秦怀玉也道：“此物利大，然限制亦多。

眼下还是先脚踏实地，把路修好，路通了，其他的或许就水到渠成了。”

苏长歌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清单上。

“阿娘，今日天气甚好，不若出宫走走？

女儿开车，带您去城外新建的驰道上看看？

那里视野开阔，空气也清新。”李丽质向长孙皇后提议。

长孙皇后犹豫道：“这……是否太过招摇？

你阿耶那边……”

“阿耶已知晓，还叮嘱女儿，若是阿娘闷了，可带您出去散散心，总比闷在宫里强。”李丽质搬出李世民的话。

这倒不全是假话，李世民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没特指开车。

长孙皇后这才点头应允，她换上简便的常服，只带了两名贴身宫女，坐进了那辆已经不算陌生的白色SUV。

长孙皇后第一次正式出游，李丽质开得很慢，也很稳。

车子驶出宫门，上了街道，然后拐上宽阔平坦的驰道。

当车速稍稍提起，窗外景致开始流畅地后退，长孙皇后一直微微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远处如黛的青山，路上络绎不绝但井然有序的车马行人，眼中露出久违的、属于踏青春游般的轻松愉悦。

“果真……平稳。”

长孙皇后轻声叹道，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身下柔软的真皮座椅。

“以往出宫，无论是乘舆还是坐轿，即便铺了再厚的垫子，走上半个时辰，也觉腰背酸乏。

如今这般，竟无丝毫不适。

这铁车……不，这汽车，设计得着实巧妙。”

“阿娘喜欢便好。”

李丽质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舒展的眉眼，心里也高兴。

“这车密封也好，车内清净，不比外面尘土飞扬。

阿娘若累了，可小憩片刻，到了女儿叫您。”

“不累，看着外面，挺好。”

长孙皇后摇摇头，目光一直流连在窗外的风景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放松地看过长安城外的景色了。

以往出行，不是祭祀便是巡幸，仪仗浩大，心情肃穆，何曾有这般闲适？

她们没有走太远，就在长安东郊的驰道上往返了一段。

但这次经历，显然为长孙皇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渐渐成了习惯。

只要天气晴好，政务不忙，李丽质有空，长孙皇后便会欣然接受女儿的邀请，坐进那辆白色SUV，出宫兜风。

路线也不限于城东驰道，有时会去南郊看看曲江池，有时会去西边看看即将竣工的、连接另一条重要官道的岔路口。

时间或长或短，有时只是小半个时辰，有时则会带上食盒，在风景好的地方稍作停留，野餐片刻。

长孙皇后越来越享受这种出行方式，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比坐轿子舒服多了，稳当还不颠，也不累人。

累了阖眼歇会儿便是，以往出趟门，前呼后拥，劳师动众，自己也受罪。

如今这般轻车简从，自在多了。”

她对车内的各种机关也熟悉起来，知道哪个按钮是控制窗户的，哪个旋钮是调音量的，甚至能大概分清仪表盘上哪个指针是速度，哪个是油量。

有一次李丽质稍微开得快了些，她还笑着提醒：“丽质，慢些，莫要吓着道旁的行人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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