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监是技术官员,对能提高生产效率的新工具有着本能的敏感和热情。
“苏侯爷,此等纺车,若真能制成,于民间纺织,实乃福音啊!
只是这木齿啮合,这轴套制作,精度要求极高,稍有不谐,便难以齐转,甚至损毁纱线。”
“正是如此,才需将作监的大匠出手。”
苏长歌说道,“我拟先订制十台此等织机,五台此等纺车。
材料可用上等硬木,关键轴承处可用精铁。
不知将作监可否承接?
需耗时几何?”
杨少监再次仔细看了看图纸,尤其是那些标注了尺寸和公差的地方,沉吟道:
“图纸详尽,依图制作,倒非不能。
只是此等新式机巧,需先做一两台样机,调试妥当,方能批量制作。
“且这纺车对木工、铁匠手艺要求颇高……苏侯爷若急需,敝监可抽调最好的匠人,专司此事,只是这工期和费用……”
“工期尽量赶,我希望一个月内,能见到第一批可用的样机。
费用不必节省,该用何料便用何料,匠人的酬劳也可加倍。”
苏长歌爽快地说,“此外,制作过程中,若匠人有不明之处,或觉得图纸有可改进之地,可随时来我府上商议。
我府上也有懂些机巧之人,或可共同参详。”
听说工期紧、酬劳高,还能和苏侯爷当面探讨技术,杨少监心里就有了底。
这位苏侯爷虽然要求高,但给钱大方,说话在理,不像有些权贵只知催促不懂体谅。
他拍着胸脯保证:“苏侯爷放心!
有此精妙图纸,又有侯爷支持,敝监定当竭尽全力!
一月之内,必先将样机呈于侯爷过目,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此等织机纺车制成后,需有熟手织工纺娘试机调整,方能尽善。
侯爷府上,可有此类人手?”
“织工之事,我已想到。”
苏长歌点头,“稍后我会请少府监帮忙,物色几位经验丰富、手艺精湛的老织工和纺娘,届时请来我府上,与匠人们一同调试机器,酬劳从优。”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杨少监彻底放心了。
事情交代清楚,苏长歌当场付了定金,又留下几份更详细的部件分解图,便告辞离开。
送走苏长歌,杨少监拿着那叠图纸,回到署衙内,立刻召集了几位木作、金作的大匠。
当匠人们看到这些前所未见的图纸和上面标注的奇妙结构时,反应和杨少监差不多,先是惊愕,随即便是浓厚的兴趣和跃跃欲试。
对于顶尖工匠而言,能亲手制作从未见过的新奇机械,本身就是最大的诱惑和挑战。
“杨少监,这织机的连杆,此等连接,似乎更省力?”
“这纺车的传动,妙啊!
若是做成,一人可抵数人!”
“苏侯爷这图纸画得……虽有些符号古怪,但这分拆画法,清楚明白!”
织机和纺车在将作监紧锣密鼓地开始制作,苏长歌开始着手解决下一个关键问题——原料。
他要织的不是传统的丝绸,丝绸固然好,但原料获取不易,产量有限,成本高昂,不适合作为普及性纺织品的首选。
麻葛原料倒是易得,但织出的布品质和舒适度有限。
他将目光,投向了北方广袤草原上的一种资源,那就是羊毛。
这个时代,北方草原上的突厥、回纥、薛延陀等游牧民族,饲养着大量的绵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