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几个部落酋长听到每年十万斤、加价两成、用茶叶丝绸铁锅换的条件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万斤羊毛，对拥有成千上万头羊的部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组织族人细心收集挑拣就行。

而换来的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茶叶、丝绸、坚固的铁锅、救命的粮食和盐巴！

这买卖，简直划算到姥姥家了！

至于初步分拣打包、品质要求，那算什么？

比起得到的，这点劳力微不足道！

更别提程处默派去的人隐隐暗示，这是天可汗默许的、对归顺部落的恩赏，做好了，说不定还有别的赏赐和通商便利。

酋长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了所有条件，甚至主动提出可以派族人学习更精细的羊毛处理，他们以为是某种增加羊毛价值的“秘法”，只求契约尽快签订。

不久之后，几份用汉文和简单突厥文书写的羊毛收购契约，在边境市镇，由程处默的代表与几位草原部落酋长郑重签订。

契约规定，自即日起，苏长歌名下的商号，每年向签约部落收购总计十万斤符合品质要求的羊毛，支付相应的茶叶、丝绸等货物。

契约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送交当地州府备案。

消息传回长安，苏长歌看着那盖着鲜红指印和部落图腾的契约，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条从草原羊毛到长安布匹，再返销利润物资回草原的简易产业链，就此初步成型。

这不仅解决了他纺织工坊的原料问题，更在无意中，为大唐的边疆稳定和民族融合，埋下了一颗微小却可能影响深远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最初，只是源于他对那些“无用”羊毛价值的一次重新发现。

程无双从洛阳寄来的信，比草原酋长们的契约更早一步抵达长安。

信是直接送到长兴坊侯府，由李丽质亲自拆阅的。

程无双在信中先是例行汇报了洛阳锦绣区分号的经营状况，各项收支，然后笔锋一转，提到了最近在洛阳贵妇圈也悄然兴起的、关于长安暖云巾的传闻。

“……听闻长安总店有暖云巾出售，柔软保暖，极受追捧，洛阳贵眷闻之，皆心向往之，屡有问询。

“无双思之，此物既出自侯爷之手，原料特殊，工艺新奇，正可趁势而为。

“不若于洛阳分号，亦设一羊绒专柜，专售此羊毛所制之物，不独围巾，日后或可制衣裳、披风、帽袜等。

“一来可满足洛阳需求，二来亦可彰显我锦绣区引领风尚之能。

“洛阳贵宦云集，其购买力不逊长安，此专柜若成，必为分号又一进项。

未知侯爷与殿下意下如何？

无双谨候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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