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人群的扩大，使得暖云巾更加供不应求，但至少排队等待的时间缩短了些。

羊毛粗纺布和棉布内衣的产量也大幅增加，虽然依然采取预订或限量销售的模式，但满足客户需求的能力明显增强。

程无双从洛阳发来的催货信，语气也从容了许多。

苏长歌站在曲池坊工坊二楼的回廊上，看着下方各个车间里井然有序、忙碌穿梭的女工们，听着纺车嗡嗡、织机哐当的合鸣，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条初步成型的纺织流水线，不仅仅提高了产量，降低了成本，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它验证了规模化、标准化工业生产的可行性，为未来可能到来的、更大的生产任务，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储备了熟练的劳动力。

“羊毛能换茶叶！

能换铁锅！

能换丝绸！”

这个消息，如同最强劲的春风，席卷了北方广袤的草原。

起初只是与苏长歌签订了契约的那几个小部落，在第一批用羊毛换回的实实在在的货物，茶叶、铁锅、盐巴，甚至还有几匹鲜艳的绸缎，分到族人手中后，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那些原本被随意丢弃、或者仅仅用来塞填毡帐缝隙的、灰扑扑臭烘烘的羊毛，竟然真的能换来他们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而且唐人给的“价钱”出乎意料的公道！

虽然唐人说对羊毛的干净程度、细软程度有要求，需要仔细分拣打包，但这比起冒着生命危险南下劫掠，或者用宝贵的马匹、皮货去交换，简直安全划算太多了。

消息是藏不住的，很快，相邻的部落，乃至更远处的部落，都听说了这件奇事。

起初是怀疑，但当他们亲眼看到契约部落的族人用羊毛换来大包小包的货物，甚至头人换上了崭新的绸袍，用上了铮亮的铁锅煮茶时，怀疑变成了羡慕，羡慕变成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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