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机器听说复杂得很,将作监大师傅看了图纸都琢磨好久,岂是随便看看就能仿的?”
“还有那棉花,听说苏侯爷有专门的轧花机,一摇就把籽去得干干净净!
咱们用手剥,得剥到猴年马月?”
“算了算了,这钱不是咱们能赚的,还是老老实实卖咱们的绸缎吧。”
嘲笑、不解、最终化为无奈和放弃。
几场闹剧般的模仿尝试,如同投入水中的小石子,激起些许涟漪后,很快平息。
长安城的商界渐渐明白,苏长歌这纺织新贵的饭碗,不是那么好端的。
那看似简单的布料背后,有一整套他们难以企及的技术、工艺和机器在支撑。
这些事自然也传到了苏长歌和李丽质的耳中,程处默当笑话讲给他们听,尤其是描述那瑞祥绸缎庄的硬膻羊毛布无人问津的窘态时,乐不可支。
“侯爷,你是没看见,他们把那布摆出来,路过的都掩着鼻子绕道走!
还想卖一百文一尺,我看倒贴钱都没人要!
哈哈……”程处默笑得前仰后合。
李丽质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投机取巧,徒惹人笑。
他们只看到羊毛棉花能织布,却不知从原料到成布,中间有多少关节。
“脱脂、梳理、纺纱、织造,哪一步是容易的?
更别说那些机器了。”
苏长歌倒是很平静,喝了口茶,淡淡道:“让他们折腾,折腾够了,碰了壁,自然就知道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也好,让他们帮忙验证一下,咱们这门槛没那么低,省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分一杯羹,把市场搅乱了。”
他看向李丽质,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自信,“丽质,你说是不是?
咱们这东西,看起来是布,实际上是一整套东西。
“从草原的收购标准,到工坊的清洗配方,到机器的图纸精度,再到工匠的手法经验,甚至到后续的漂染整理……
“缺了哪一环,都出不来好东西。
他们想学?
学个皮毛容易,想窥其全貌,难。”
李丽质点点头,深以为然。
她亲眼看着苏长歌是如何一步步从零开始,画出图纸,试验配方,培训工人,建立流程。
这其中的心血和智慧,岂是外人看几眼、仿个形状就能窃取的?
那些模仿者的失败,早在预料之中。
“不过,经此一事,恐怕也会有人更想探究你的‘秘法’了。”
李丽质提醒道,“明着仿制不成,或许会动别的歪心思,工坊的防范,还得加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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