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途中,苏长歌在一名重伤士兵的病床前停下脚步。
这名士兵伤势极重,静静躺在担架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额头布满冷汗,呼吸微弱急促,整个人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苏长歌立刻蹲下身,小心解开伤员身上浸透鲜血的绷带。
经过长时间压迫粘连,绷带紧紧粘在伤口肌肤上,他动作轻柔、缓慢拆解,避免强行撕扯造成二次伤害。
绷带完全揭开后,一道狰狞的斜切长刀伤暴露出来,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
创口极深、皮肉外翻,虽然没有伤及内脏要害,但失血量大,极度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感染、危及性命。
苏长歌没有耽误时间,立刻用烧酒冲洗创面,清理伤口内部残留的杂质淤血。
烈性烧酒接触裸露伤口的瞬间,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重伤士兵身体猛地紧绷、浑身颤抖。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全程没有发出一声呻吟,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硬生生扛住了极致的疼痛。
苏长歌手法娴熟、动作稳健,快速清理干净伤口创面,立刻拿起缝合针,开始逐层缝合皮肉。
他全程专注认真、不慌不忙,每一针都精准对位、深浅均匀,确保裂开的皮肉完全对齐、紧密贴合。
整整十二针,稳稳缝合完这道深长伤口,最后打结、剪线,完成基础缝合工作。
全程救治过程中,那名重伤士兵自始至终咬牙坚持、沉默不语,死死咬住嘴唇,嘴唇都被硬生生咬出鲜红的血印,硬是没有吭一声,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痛苦。
缝合完毕后,苏长歌快速用干净纱布覆盖创面,用绷带层层包扎固定,妥善处理好伤口。
他站起身,对着身旁负责看护的学徒认真交代后续护理要求。
“把这名伤员转移到安静的专属帐篷静养,避免嘈杂影响休息。
“两个时辰之后准时过来换药,密切观察他的体温状态,一旦出现发烧、发热、伤口红肿的感染迹象,立刻第一时间来通报我,不得延误。”
学徒郑重领命,立刻招呼两名帮手,小心翼翼抬起担架,平稳将重伤员转移至静养帐篷,妥善安置看护。
苏长歌转身走到水盆旁,洗净手上沾染的血迹,甩干手上水珠。
他没有片刻休息,立刻俯身继续检查下一名伤员的伤势,持续坚守救治一线,争分夺秒救治每一名受伤将士,最大限度降低唐军的战场伤亡。
唐军拿下安市城之后,辽东战场局势彻底扭转。
为了敲定后续进攻平壤的全部战术部署,主帅李积第一时间在安市城中军大营召开核心军事会议。
本次会议属于最高级别机密军议,参会人员经过严格筛选,规模极小,杜绝任何消息外泄。
整场会议除了主帅李积之外,仅有苏长歌、张士贵以及两名资深偏将参会,再搭配一名专职记录军情的文吏,全程无关人员一律不得靠近营帐。
为了彻底封锁消息、隔绝外界窥探,士兵将中军大帐的门帘全部严密放下。
既挡住了外部的气流,也隔绝了所有外人的视线,保证帐内的作战计划不会被泄露,严防高句丽细作打探情报。
军议正式开始,李积独自站立在巨大的辽东全境军事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支笔,直面一众核心将领,开始部署下一步的整体作战方略。
他先是在地图上安市城的核心位置画下一个叉号,标记此地已被唐军彻底攻占、掌控,随后握着炭笔顺着地图上的官方官道,一路向南勾勒出一条长线。
这条路线贯穿辽东境内多座标注高句丽守军据点的小城池,一路直通最终目的地平壤城。
画完整条进攻路线后,李积放下手中笔,面向众人,清晰直白地公布唐军下一步的核心战略目标与兵力排布。
“诸位,安市城已经被我们彻底攻破,高句丽赖以固守的辽东门户彻底洞开,整个辽东腹地再无像样的防线阻拦我军。
“如今战局明朗,我军接下来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攻克平壤,彻底终结辽东战事。
“经过全盘考量,我决定兵分两路,水陆并进,双线施压,一举击溃高句丽残余主力。”
李积伸手指着地图,继续细化战术安排,明确两路大军的分工与任务。
“第一路为陆路主力,由我亲自统领大军出征,沿着辽东向南的官方官道稳步推进。
“沿路逐一清扫高句丽所有小型据点、驻守守军,拔除沿途所有阻碍,步步推进,直逼平壤城下,正面施压敌军主力。
“第二路为水上奇兵,由苏长歌统领全部水军兵力,从沿海区域迂回行军。
“彻底避开陆路沿线的高句丽守军防线,从海上快速穿插,直奔平壤外港,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彻底切断平壤的海上补给线路。”
随后李积向众人解释了为何优先切断海路的核心原因,让所有将领清晰知晓这套战术的关键价值。
“平壤作为高句丽都城,城内囤积的粮草、作战军械,大半都是依靠南部沿海地区海运输送,通过外港集散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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