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色已晚,窗外只能看到平壤连绵的城墙轮廓,他就这么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信使始终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不敢抬头、不敢随意出声,等候盖苏文的下一步指令。
整间书房寂静无声,只能听见灯油燃烧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盖苏文伫立观望许久,脑中已经彻底摸清了苏长歌的战术布局,也预判出了唐军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当天夜里,盖苏文独自一人登上平壤城墙。
他顺着城墙的石阶,一步一步稳步向上攀登,空旷的阶梯之上,只有他独自的脚步声不断回荡,清晰又孤寂。
他一路走到面朝北方的城楼之上,稳稳站定,双手扶在城墙垛口,目光死死投向北方唐军扎营的方向。
深夜视野极差,城外的田野、远山全部融为一体,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具体景象,只能分辨出模糊的轮廓。
哪怕视野受限,盖苏文也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么一动不动伫立在城楼之上,静静观察北方动静。
海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不停吹动他的发丝和衣摆,夜色中的风势微凉,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状态。
伫立期间,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马蹄声,声音短促模糊,从远方随风飘来,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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