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九一八事变,张学良手握三十万东北军,面对不到三万的日本关东军,不敢抵抗,其心思无非与当时各地军阀一样,担心自己手里的军队受损而是失去所有。
后来山东的韩复榘和山西的阎锡山,最初与日军接战都曾给与日军重创,后续却明哲保身,主动退缩望风而逃,其心思与张学良如出一辙。
但张学良之所以在中国近代史上有如此之高的评价,皆因其在西安事变中的卓越表现,以民族大义为先,不顾个人荣辱安危,果断出手,力挽狂澜于即倒,也让华夏免于大厦倾倒国之灭亡的悲惨结局。
就此一点,给他再高的荣誉与评价也不为过!
这也侧面印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危急!
堪称万中无一的机会被张学良与绝境中的红党抓住了!
冯刚不敢去赌这万中无一的机会,所以想第一时间给党中央送去关键情报,以避免红党领袖们因情况不明作出什么错误决定,而至局势崩坏。
而且不光只西安事变一件事儿,还有另外两件同样无比重要的事情,需要冯刚与党中央取得联系,提前沟通。
这两件事儿,同样与可恶的苏联人有关!
第一件事儿,红军长征后抵达陕北建立革命根据地后,第一时间把未来的战略构想和计划上交给了苏联共产国际,共产国际在获得该文件后,提交了一份援助红军的计划给斯大林,并获批准。
党中央在获得消息自然大喜过望,因为苏联人与国府建立战略合作后,已经彻底断了红党和红军的全部援助,在党中央最困难最需要支援的时候,苏联竟然主动提出援助,可谓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霖,于是不疑有它,当即派出红五方面军两万余人,越过黄河,向北进发,前往苏联人提出的军援交易地点——绥远接货,史称北上计划。
然而此时苏联人又担心被常申凯的国党政府知道消息,影响联蒋政策,遂出尔反尔,一会儿想给,一会儿又不想给,他们采用的策略是,将交货地点不断西移,引得红西方面军只能孤军深入,不断向西挺近。
最后已经彻底不想兑现承诺的苏联人,干脆将交货地点一杆子给支到新疆与蒙古边境处。
这意味着,仅两万人,装备很差,弹药匮乏,没有任何后援和补给的红西方面军,必须一路超远距离奔袭,打穿整个西线数十万国军的防线和围堵,才能最终抵达,去接受那笔已经被苏联人给彻底否决,根本不存在的援助物资。
更可恨的是,在红西方面军预感到事情不妙想后撤的当空,苏联共产国际竟然通过李立三和王明等左倾红党高层,不断对红西方面军指手画脚,发布错误指令,最终导致红西方面军在错误的路途上,越走越远,错过最佳撤离时机。
经过多番浴血拼杀,在歼灭四万多敌军后,红西方面军弹尽粮绝最终全军覆没,两万两千多人仅余四百人得以幸免 。
除了国党反动派,苏联政府和共产国际就是这一惨剧的始作俑者,冯刚后世在读到这段历史时,曾恨得银牙紧咬,大骂苏联人的卑鄙无耻!
恨不能站在苏联莫斯科红场上,手持大喇叭,高声叫骂,全体苏联人,苏维埃政府,斯大林……我操你们妈逼,我操你们奶奶!
一直骂到地老天荒为止!
心中的痛无以复加,悲伤更是逆流成河!
眼下既然自己穿越了,当然要找机会把这一至关重要的情报,提前送到党中央手里,尽量避免这场惨剧的发生。
还有第三件事,那就是根据历史记录,这时候在陕北的党中央和红军,已经彻底没钱面临断炊的窘境,到1936年8月,整个党中央全部资金已不到一千大洋,却要养活边区五万多干部指战员。
国党反动派持续的围剿封锁是一方面,共产国际连续数年掐断所有援助是另一方面。
万般无奈之下,毛主席写信给远在上海的国母庆铃,希望她能出面找她的亲弟弟,民国财神子文,借五万美元用来救急。
只是主席当时并不知道,庆铃早已和宋家的兄弟姐妹彻底分道扬镳,已经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庆玲本身并不富裕,依靠国父那点微薄的稿费和版税,还有国府当年发给国父中山的那笔五万块省币利息过活,日子并不宽裕。
但接到主席的来信,得知边区的情况后,庆铃二话不说直接把国父留给她的遗产,莫利爱路29号那栋宅子给抵押贷款,然后又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五万美元,多方辗转,送到延安,解了党中央的燃眉之急,事后庆铃并未声张,是以,毛主席还以为这笔钱是从子文那里借的呢,周恩来甚至在1937年写了封感谢信给子文,闹了个大乌龙,直到1969年毛主席才发现这一点,据说收到消息后,主席坐在那里近一个小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最终长叹一口气,道:我们亏欠先生多矣。
(注:主席尊称庆铃为先生,)
冯刚现在有钱了,他太想在这个时候尽自己绵薄之力,帮助党中央和毛主席渡过难关。
以上种种,都需要现在的冯刚与党中央取得直接联系,并尽快获得信任。
在冯刚多番翻检历史记忆后,他选择的是接替李克农同志,担任中央特科科长的潘汉年作为联系对象。
潘汉年,我党隐秘战线最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之一,是受毛主席领导与信任的红色情报员,自从他临危受命接过中央特科这一重担,屡屡创造奇迹,在隐秘战线上取得无数辉煌成就,为我党我军的最终胜利,建立新中国,立下难以磨灭的功勋,以至于潘汉年及其领导下的红党特科,被称之为——潘汉年系统,来形容其高效高能,从不犯错的特点。
而此时的潘汉年,正乘坐邮轮从欧洲返回香港的途中,在此之前,他作为党中央全权代表在苏联莫斯科,与常申凯派出的代表邓文仪举行了多轮秘密会谈,并最终接近达成协议。
列位看到邓文仪这个名字是不是感觉眼熟?
前文书提到的南昌机场大火案里,邓文仪正是收受贿赂而舞弊的原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但他是常申凯嫡系,只象征性关了几天,依然是受信任的心腹之一。
经过反复权衡推敲,冯刚觉得这是目前最快也最直接的,能联系到党中央的途径。
第二天,冯刚搭乘泛美航空公司的班机抵达香港。
根据历史记忆,明天,潘汉年会乘坐法国邮船公司的让、拉保底号远洋客船,抵达香港维多利亚港。
当然,即使是潘汉年目前与延安的党中央也是处于失联状态,由于上海地下党组织屡遭破坏,目前党中央对外秘密联系通道几近断绝,历史上,潘汉年还要在香港停留两个月,才通过其他渠道联系上在上海重建地下党组织的冯雪峰,并与党中央重新建立联系。
冯刚本可以在上海直接去找冯雪峰,这位着名诗人和作家,在上海并不难找,但考虑到冯雪峰目前在党中央的地位和说话份量,他最终决定还是先找潘汉年,希望能说服他,提前返回上海与党中央建立联系,以毛主席和党中央对潘汉年的信重,才有可能把至关重要的两份情报,和冯刚准备拿出来捐献的十万美元,安全送到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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