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连忙走上前去,立正鞠躬,
“参见老板!
参见大师兄!
参见大师嫂!”
三人都笑了,戴春风不无自得地冲子文道:
“怎么样克仁兄,我这小伙计小嘴叭叭地,够机灵吧,”
“呵呵,不错不错,小伙子一表人才,关键还不怯场,来来,小师弟,快请坐,”子文说着,伸手让了下,冯刚当即坐到戴老板下手位。
张晶怡微笑问道:“小弟弟还没吃饭吧?
想吃什么,就重新点过,”说着招服务员拿菜单过来,
戴春风一旁凑趣道:“今天是真正的大老板请客 ,小冯你不用客气,”
冯刚顺杆就往上爬,“多谢晶怡姐,我小时候,赶上晶怡姐家乔迁摆流水席,曾吃过一顿,这回算第二顿。”
张晶怡闻言又笑,对这个自来熟的小老乡明显印象不错。
不过冯刚说完赶紧低头不敢多看,说实话,这桌上另外两个当世大名人加一起,都不如眼前这位笑颜如花的女子,给他的压力大。
实在是她太美太漂亮了!
活生生的真人上比黑白老照片上的更美,在这样一个绝大部分人营养不良,大众平均颜值远低于后世的年代,更加烘托出此女的绝美。
尤其此时的张晶怡芳龄27岁,生育过两个孩子,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年纪,那种优雅不减,风情更胜的韵味,着实艳光四射,让人难以直视。
饶是冯刚两世为人,又有由美这样同样堪称绝美的昭和女神做女朋友,也同样无法做到完全免疫。
还是点菜吧,冯刚是真饿了,接过菜单毫不客气的点了两道,一道长江野生刀鱼,红烧,后世一条两三两重的就要卖到六七万,一盘五十万打底。
另一道还是鱼,黄唇鱼,清蒸,这个更夸张,后世一条就要五六百万,无论大小,号称世界第一贵重食用鱼 。
冯刚来时,另外三人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此时正坐那边吃边聊,冯刚和他们地位相差实在过于悬殊,也不多言,等菜上来,吭哧吭哧就是一顿闷头肝饭!
好吃!
几百万的鱼就是好吃。
众人等冯刚吃完,叫人把席面撤掉,换上果盘和茶水,几人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冯刚知道子文见自己,一定是为白银法案而来,故而安静等待下文,果然,子文先开了口。
“小冯,今天叫你来见上一面,还是因为你写的报告,有理有据,还有一定的前瞻性,想不到你学工科的,却对国际金融和宏观经济知之甚深,目前你提到的一些恶果已经开始逐渐显现,不知你对此还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小子才疏学浅,实在不敢班门弄斧,妄谈国事,”
一旁的戴老板不满意了,直接斥了句,“行啦,别说那些虚应话,好好回答克仁兄的问题就好,”
“是!
请大师兄问吧,”
“好,那我问你,如何有效杜绝白银走私,现在各地的走私活动已经开始冒头了,说说你的看法,”
冯刚想了想,道:
“这个很难解决,除非能说服美国政府,暂缓实施白银法案,或者收购价格不要一下子涨得太高,只要国内外白银差价没那么大,走私利润微薄,自然就少有人愿意冒险走私了。”
“这条不行,试过了,新上台的罗斯福总统对我国态度始终摇摆不定,通过外交途径,基本没可能做到。”
“那就只能按我报告上所说,牺牲出口贸易,主动提高国内银价和法币币值,与国际银价拉平或者缩小差价,只是这样做有两个难处,一是我方要有足够的资金来维持高银价,二是这样做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治标不治本,终究还是要面对高银价的恶果,到时候只怕崩得更快,”
子文闻言沉默良久,叹道:“说到底,还是国府没钱,抵御金融风险的能力太弱啊,”
“可否寻求外国贷款,或是在国内发行债券来临时救急?”
“国外贷款目前也借不到,实在是这些年穷兵黩武,耗费太巨,已经欠下太多外债,如今日本人对我国虎视眈眈,大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许多国家都不看好咱们,”子文道,
语气中隐含对他三妹夫的怨念,他去年就是因为劝说常申凯,不要再把好不容易筹集上来的钱,都投在剿共上面,而应该联共抗日,才被常申凯一砖头拍脸上的。
“至于债券,唉,不提也罢,”子文说着又重重叹了口气,他虽然没说出口,冯刚却猜到其中原委。
1929年,子文主政财政部时,曾发行过一种以关税为质押的二三关券,就是一种国债,顺利募集到一亿元,原本在证券市场上平稳运行,结果子文去年下野后,孔祥熙走马上任,其妻宋蔼玲为捞钱,伙同一帮奸商买办,对二三关券下手,一系列暗箱操作下,短时间内狂赚两千三百多万,让广大投资者损失惨重,导致股市崩盘,许多人破产甚至自杀,令国家信誉严重受损。
这也正是冯刚当初写报告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建议会有效执行,并可能给果党续命的原因,就果党这些人,从上至下,根子全烂透了,彻底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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