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终于又可以独享静室,不过第二日下午游轮抵达法国的马赛港,又呼啦啦上来一大批各色旅客,冯刚住的舱室住进来两位,一个高高壮壮的方脸德国人。
另外一个,却是个身着和服的日本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样子,只是这少女身材欣长,个子颇高,目测接近一米六五,而且高鼻深目,根本不似日本人,要知道这年代侵华日军的平均身高也不过一米五六,后期兵源缺乏,一米四几的也比比皆是 。
关键是,这女孩长得……明艳动人,实在是过于漂亮了。
饶是两世为人曾经沧海的冯刚看了,也是目光一凝,半天没缓过劲儿来,那女孩见他这幅猪哥样只是羞涩的报以微笑,并轻鞠一躬,倒也没别的表示。
安顿好行李后,那女孩拿出一本书来靠在床头安静的看着,那德国佬倒是个不甘寂寞之辈,主动过来和冯刚搭讪,只是他英语说得磕磕绊绊,算是勉强能交流 ,听闻冯刚是中国人,目的地是此船的终点上海时,显得很兴奋,口称我也去上海,说着还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冯刚接过一看,竟然还是中英文双语的,而且油墨味很足,明显是刚印出来没多久。
拜耳远东贸易商行,业务经理:汉斯、施耐德。
冯刚看后忍不住惊讶的问道:
“拜耳化工?
百浪多息?”
汉斯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满脸得色。
“想不到你竟然知道百浪多息,和我们拜耳公司。”
“当然,我是学化学的,拜耳公司可是世界闻名的化工企业,百浪多息更是划时代的伟大发明,”冯刚连忙恭维道:
“冯,以后到上海,记得来找我,多帮我介绍点生意。”
尬聊了会,正好此时到了晚餐时间,汉斯问清楚餐厅位置,起身离开吃饭去了。
冯刚简单拾掇了下也想去吃饭,见那女孩还坐在那里看书,忍不住用英语问了句:
“这位小姐,你不去吃晚餐吗?”
那女孩放下书,微笑着同样用英语答道:
“不了,谢谢你先生,我包里带着饼干和面包,还有牛奶,”说的英语却是比汉斯好多了,只是语速很慢,咬文嚼字,生怕说错了的样子,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把床头的背包拽了过来,开始从包里往外掏吃的,并用葱白藕嫩的小手举到冯刚面前,道:
“我带了许多,请你一起吃吧,请别客气,”
冯刚见状立刻笑了,同时心下也是更生好感,道:
“谢谢你,我不吃,小姐你怕是不知道吧,二等舱的船票里是包含伙食的,晚餐是西式自助,免费的,”
可能说的有点快,女孩一下子没完全听懂,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望过来,冯刚连忙用他蹩脚的日语连说带比划的又说了一遍。
没错,冯刚会一点日语,不过是他后世记忆里的一点存货,九十年代初,他读大学时交往过一个日本横滨来的女交换生,那年代改革开放不久,学日语还挺时髦的,冯刚帮那女生加强中文,同时顺道也跟着学日语,学着学着,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耳鬓厮磨间,对日语着实下过一番工夫,只是几十年没再说有些生疏罢了。
“您竟然会说日语,太好了!”
“说得不好,请多指教,还没问过小姐芳名?”
“我叫汇田由美,失礼了,”女孩连忙起身微鞠躬说道,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一下子熟络起来,很自然的一起去了船上餐厅共进晚餐。
饭后还一起去了甲板上散步聊天,吹海风。
两人时而英语时而日语,遇到困难时由美还随身带着本日英词典,倒也可以做到大部分的无阻碍沟通。
当冯刚问其由美在哪里读书时,由美不由得有些神色黯然,说她一年前因家里原因不得不中途退学,随即又很自豪的说了句——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一名电影演员了,去年刚刚拍过一部电影,这次又去德国拍了第二部。
弄明白这句话内容后,冯刚脑海里电光一闪,他隐约猜到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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