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心下不免忐忑,两人之前虽有过小暧昧,但不是说好不玩真的吗,现在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冯刚,你伤害了我你知道不?”吴衣梅说着,毫无征兆地就突然流下一串眼泪,冯刚吓坏了,连忙问道:
“梅姐你别吓我啊,我怎么你了这是?”
吴衣梅仰起白嫩娇艳的俏脸,伸手在脸上擦了一把把眼泪抹掉,然后突然抬手,啪地一声脆响,甩了冯刚一个耳光,当时都把冯刚给打懵了,一时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此时是上午时分,又在租界繁华路段 ,已经有不少路过的人放慢了脚步,齐齐看向这边,冯刚觉得有点尴尬,连忙拉起她的手,快步向前走,边走还边说,咱俩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找个地方慢慢说,搁这吹凉风,多傻呀,
吴衣梅并未反抗,任由他拉着一路前行,然后又反手十指交叉握住了冯刚十指,这举动有点过于亲昵了,不过瞅了瞅她,冯刚还是没敢把手抽出来。
就这么一路走看到一间咖啡馆,直接走了进去。
时间还早,咖啡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服务员大概还在收拾卫生,见两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拖把,迎了上来。
“来两杯咖啡,随便什么都可以,”冯刚说了声,就拉着吴衣梅坐到一处高背火车卡座,只是吴衣梅还是不肯松开他的手,无奈冯刚只好和她并排坐一起,以至于两人靠在一起离得太近,扭脸说话都快嘴对嘴了,这回冯刚就是想把手抽出来也别想了,吴衣梅力气大得吓人,根本拔不出来,
“到底咋地啦梅姐?”冯刚是真有点委屈,自问自己也没做啥事,怎么就把她给弄哭了,还一副赖上他的样子,
结果才一句话,吴衣梅就又开始哭,那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掉,冯刚是真拿这样的女孩没办法,不禁有些气馁,还好吴衣梅抽抽噎噎开始说起来,
“以前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怕咱俩真在一起犯了规矩,再被枪毙,所以忍了,就想着,要是哪天咱们真上了战场,我就豁出去,怎么的也跟你好上一回,可没成想,转头你就不声不响跑带回个日本媳妇儿,冯刚!
你就说你还是人不?
你对得起我吗?”
“我……”冯刚想开口解释,想了想又觉得很难解释清楚,但又不想就此背上始乱终弃、渣男之类的黑锅,一咬牙还说了,
“梅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其实我来特务处之前就有对象了,我承认,你很漂亮很吸引我,但我们毕竟只是好朋友,从来没有谈婚论嫁当女朋友处过啊,”
“你胡说!
扬子饭店那回,你当着英姐的面亲了我的耳垂,那天晚上你不但吻了我,还摸了我的胸!
谁家好朋友可以这样?
你上次从上海回来,又吻了我,甚至手都伸到我裤子里……”
冯刚很想说扬子饭店那次的确是自己不对,情不自禁嘴欠了,可两次接吻不是你主动的么?
再说我摸你……这时才发现这可不是后世,而是更保守的民国,自己这样还真就说不清楚,
然后一转脸就看见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站在一旁,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估计站那听了个全套,饶是冯刚脸皮够厚也觉得糗大,旁边的吴衣梅俏脸一红干脆把脑袋低下去,服务员连忙把咖啡放下,飞快跑开了。
“都怪你!
丢死个人,”吴衣梅说着用另外那只空着的手伸到冯刚大衣里,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冯刚无语问苍天,发现女人在这种状态下,还真是无法理喻,更没法沟通,就干脆耷拉个脑袋,修起了闭口禅。
见服务员走远了,吴衣梅继续絮叨,
“本来,就算你始乱终弃,我也没打算找你纠缠,再怎样我吴衣梅也是要脸的不会作践自己,”
冯刚心里叫苦,还真给自己按上了始乱终弃的标签,
“……没想到,处长直接找到我,说有人看见我俩偷偷相好,连处长都知道了,那咱俩的事还不得传得全特务处都知道,你不知道总部那些人平时有多喜欢扯这种长舌头,你倒没事了,可我的清誉已经被你彻底毁了!”
“对了,你去日本找你媳妇的事儿就是处长亲口告诉我的,我当时觉得他是故意的,但也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直到你去日本那段时间,他本来都说过要把我派到新成立的中苏合作所,给余主任当副手,可去了趟马与猎犬酒吧见了一个美国军官,就临时改主意,说要派我去新加坡学习,还说你也会去,”
冯刚听到这里不由得警觉起来,其实吴衣梅即使不来找他,他也准备寻个机会问她一下,戴春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就从那天开始,处长时不时的就在我面前故意提起你,然后前两天说让我俩假扮夫妻去新加坡执行任务,后来我问过别人,说那是工作夫妻,跟真正的夫妻一样的,以后不管到哪里,我都是你冯刚的女人,好事坏事都拴一根绳上了,而你竟……”
说到这里吴衣梅说不下去了,再次失控,哇地一下又哭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一边哭还一边用闲着的右手使劲捶冯刚。
冯刚也哭了,他是被捶哭的,实在太特么疼了,
吴衣梅哭得正起劲儿,却瞧见冯刚也哭,不禁愕然,按了下暂停键,瞪着婆娑泪眼,问他,
“你伤我伤得这么狠,这般绝情,你哭啥?”
冯刚可怜巴巴的道:“大姐,真的很痛啊,我哪里绝情又哪里伤你了,你这么使劲打我,”
吴衣梅一下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反应过来又重新换上哭丧脸,斥道:
“姓冯的,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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