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特区。
新成立的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目前很有些惆怅,他在三个月前收到中国朋友杰森的来信,当时还非常开心,因为那封信就像中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眼前的黑暗,给他指明了前进的道路。
不过好心情并未维持太久,很快胡佛又重新陷入沮丧之中,先是追捕巴克犯罪家族时,非常不顺利,这伙人四处流窜还十分凶残,多次围捕未果,还给调查局和地方警察造成一些伤亡。
然后杰森提醒他要小心的人物,共和党资深参议员肯尼斯、麦凯勒果然已经放出风来,要针对自己了。
作为一个政坛新秀,胡佛既无显赫的家世背景,也无耀眼的学历和其他政治依靠,一个图书管理员出身的新人,想在华盛顿政治圈里出人头地,本就难上加难,如今又被资深大佬给盯上了,胡佛是真的慌了。
要知道,美国参议员可是政坛真正的大人物 ,尤其像肯尼斯、麦凯勒这种,更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参议员每个州只选两名,个个都是花费巨资选举出来,在美国的政治生态中,参议员是比州长和联邦政府内各部的部长,更为重要的大人物,权力大得惊人,涵盖立法、人事任命、条约审批、弹劾审判等一系列核心领域,还本身自带调查权和司法豁免权。
在美国有一个流传甚广的故事,一名警察某天拦截了一名参议员,说他的小汽车年检过期,依据法律要罚款,结果那位参议员直接来了句,好,我会很快取消那条法律,然后警局局长在听说后立刻赶往现场,不但当场给参议员道歉,还直接开除了那位秉公执法的警员。
现在胡佛面临的困境就是,那位肯尼斯、麦凯勒一旦出手,会有许多方法整治自己,甚至能直接让自己下台滚蛋。
而自己面对这人时,却几乎束手无措办法不多,虽然杰森的信里提醒自己要收集麦凯勒的黑材料,可麦凯勒不是一般的联邦罪犯啊,那可是有司法豁免权的好不,胡佛惯常的手段在此人面前全部失效。
一方面,对方虎视眈眈随时都要狠狠咬上自己一口,另一方面自己的反击绵软无力,甚至毫无反击,那种赶脚就像是幼童面对披甲武士时的虚弱无力感,这就是胡佛现在所面临的困境。
他一个多月前就又给杰森写了封长长的亲笔信,希望能得到杰森的指点,帮自己摆脱困境,尤其是来自麦凯勒的威胁,可惜一直未收到任何回应。
这天中午,胡佛正在办公室与自己的助理克莱德、托尔森一起,享用美味的费城牛肉芝士三明治,胡佛是个工作狂,平常几乎没什么社交,大部分时间都是两点一线,即使中午午休,他往往也在工作。
这时,一名女职员敲门走进来,递过来一张刚刚收到的电报稿。
看了下落款,是派到夏威夷的探员罗伯特、西弗斯从火奴鲁鲁发来的,火奴鲁鲁与华盛顿有五个小时的时差,算算时间,电报应该是下午五点钟发出的。
再看内容,胡佛不禁喜出望外,上面赫然写着,抓获疑似日本间谍,自称中国人冯刚,英文名杰森伯恩,嫌犯声称为我局胡佛局长外派秘密探员,请核实该疑犯身份。
“以我的名义立刻发电报给鲍比,让他务必善待杰森伯恩,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见他,”
把手头的工作交代给助手克莱德之后,胡佛当晚赶到了旧金山,并于第二天一早搭乘泛美航空公司的班机前往火奴鲁鲁。
冯刚在简易审讯室里一直待到晚上六点多,才被罗伯特探员解开手铐放了出来。
那审讯室不怎么通风,跟大蒸笼似的,热得冯刚出了一身的大汗,差点没虚脱。
“对不起,杰森先生,我之前完全不知道你的身份,给你造成麻烦,抱歉了,”罗伯特态度诚恳的向冯刚道歉,
“没关系鲍比,这不怪你,”冯刚满不在乎地道,
“你可以回去酋长酒店休息了,回头我会给酋长酒店打电话,要他们给你换个房间,不过约翰局长说会尽快赶来这里,他想要见你,”罗伯特道,
冯刚被领到罗伯特办公室,拿回了自己的财物和行李,不过自己的手表、钱包、雪茄套餐,却是被罗伯特单独锁在办公桌抽屉里的,看来若是自己不搬出胡佛来,这些就要被他据为己有了。
冯刚并未急着离去,而是留下来和罗伯特聊了一会儿,两人抽着雪茄吞云吐雾,冯刚这才问明白,自己暴露的缘由。
事情还是坏在那天在哈莱伊瓦遇到的那群日裔侨民身上,里面正好有一个佛伯乐的线人,那下午刚跟冯刚和坂西惠子见过面,结果晚上去酒吧送椰子时,就再次见到冯刚,正跟几个美国大兵聊得火热,不由得心生疑窦。
没想到第二晚这人去另外一家酒吧送货,再次遇到冯刚,又是同样的情节和画风,基本就坐实了这位中国人的间谍身份,于是第一时间向罗伯特探员举报。
罗伯特探员亲自出马,找到了曾和冯刚在酒吧喝酒聊天的几个美国大兵,一问,就全清楚了。
本来罗伯特是想直接将冯刚,还有当时并未离开的坂西惠子一起逮捕的,但很不巧的是,负责本地司法事务的联邦治安法官,因为实在太闲,乘坐自家游艇出海钓鱼潇洒去了,拿不到搜查令和逮捕令,罗伯特这边就没办法动手,这边可是视游客如上帝的旅游区,由不得他乱来。
事情就这样整整耽搁了三天,罗伯特眼睁睁看着那位“马冬梅”坐飞机离开,好在主犯夏洛没走,正好当天下午法官度假归来,签署了搜查逮捕令,罗伯特这才把冯刚抓获。
听了全过程,冯刚暗道一声侥幸,虽然自己已经受过严格训练,却依然存在重大疏漏,被一个种甘蔗并兼职送啤酒的日本小子给识破了,简直丢死个人。
经过此事儿,冯刚也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切记不要忽视、瞧不起任何人,只有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才可以在处处是陷阱,处处有危机的乱世,生存下来。
得亏抓自己的是佛伯乐,要是换成军方特情部门出手,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抓回美国本土,接受审判了。
冯刚回到酋长酒店,酒店经理迎上来先是向冯刚郑重道歉,惊扰道客人的雅兴,然后果然帮冯刚换了间更大更豪华的房间,作为补偿,又叫人送来一篮子本地水果。
第三天一早,埃德加、胡佛在罗伯特探员的引领下,来到酒店客房找冯刚,让冯刚大感意外,实在是胡佛来的太快了,心说这朋友能处,一有事儿不管多远,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一见面,胡佛就笑容可掬地跑上来给了冯刚一个大大的拥抱,嘴里叫着我最亲爱的杰森。
望着胡佛那张英俊得有些不像话的帅脸,冯刚心里是有点抗拒和他拥抱了,因为冯刚知道他是性取向,每次和胡佛拥抱,都会让冯刚感到少许不适,却也没办法拒绝对方的热情,要知道胡佛在调查局里可是不苟言笑,像个恶魔般苛责严厉,所有人都怕他。
问起来,昨晚胡佛就到了,只是那时已经临近子夜,所以才没来打搅冯刚。
冯刚请两人又去了常去的那家酒楼,吃了顿广东早茶,让胡佛和罗伯特很是高兴,两人在美国只吃过串味的中餐,哪里试过如此美味的食物,吃得那叫一个过瘾,最后桌子摞起高高的小蒸笼和空盘子,让本地那些香山食客都偷偷笑话这两个洋鬼子没见过世面。
吃完早茶,三人回了酒店,去了咖啡厅,冯刚和胡佛坐在桌前聊天,罗伯特则识趣地在不远处独坐守卫。
冯刚没想到胡佛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冯刚在这里被抓一事,而是直接说起了麦肯斯、麦凯勒的事,
“杰森,你要帮我,我现在被这家伙盯上了,他还放话说要把我赶出司法部,”
冯刚愕然,道:“我不是提醒你要收集他的黑材料了吗?”
“可是,他有司法豁免权,我又没有什么证据,哪里去收集他的黑材料啊?”胡佛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冯刚闻言哈哈大笑,说了句,是我信里没说清楚,我的错哈,说完拿出自己的雪茄套餐,给自己和胡佛分别点上,冯刚知道胡佛是抽烟的,还知道胡佛把抽烟看作是男人专有的福利,禁止佛伯乐所有女职员在工作场合抽烟,男职员则随便,
“约翰,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作活人是不能够被尿憋死的,”冯刚吐了个眼圈,语重心长地对胡佛道,
“如果你只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去查,自然没有机会,似乎只能被动挨打,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遵守那些规矩和法律呢?
你在司法部那么久,也该清楚法律本身,就是掌权者用来束缚中下阶层平民的工具,但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来说,那其实就是一张张废纸,根本管不到他们,对麦肯斯、麦凯勒这样的人,他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推动新立一条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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