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放肆!”
易中海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你在地窖里听了半耳朵闲话,就敢当着全院的面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易中海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我差贾家那点抚恤金?”
许大茂被易中海这股气势压得退了半步,脖子一缩,但马上又挺直了。
“你差不差钱我不知道,反正我耳朵没聋!
秦淮茹当时也在场,你要是不心虚,你让她对质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向秦淮茹。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手里那方旧手帕已经被揉成了咸菜干。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寡妇。
她心里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要是倒了,她以后的长期饭票就没了一大半;可要是她现在帮易中海说话,贾张氏绝对能当场撕了她。
易中海见秦淮茹不吭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脸色缓和下来。
“街坊们,大家静一静。”
易中海双手往下压了压,摆出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既然许大茂非要断章取义,那我也就掏心窝子说句实话。
东旭走得早,贾家日子过得艰难,大家伙儿都是看着的。
这几年,我私下里补贴了贾家多少棒子面,借了多少钱给淮茹应急?
我那句‘钱在我手里’,说的是淮茹欠我的账!”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开始窃窃私语。
“老易平时确实没少帮衬贾家。”
“是啊,一个月少说也得给个十斤八斤的棒子面吧。”
傻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大跨一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
“听见没?
孙子!
一大爷那是借钱给秦姐过日子!
你倒好,听墙根还听不全,跑这儿来装大尾巴狼。
一大爷高风亮节,到你嘴里就成了贪污犯,你缺不缺德啊!”
陈平安站在人群最外围,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着水面上的热气。
他冷眼看着易中海这番表演,心里暗自发笑。
这老绝户脑子转得确实快。
把“贪了抚恤金”偷换概念成“借钱给寡妇”,不仅洗脱了嫌疑,还能顺手给自己立个道德牌坊。
要真让他把这套说辞坐实了,秦淮茹就彻底成了欠债不还的白眼狼,以后只能任由易中海拿捏。
陈平安可不打算让这出戏就这么平淡收场。
他指尖在缸子外壁轻轻敲了两下,一股极淡的练气期灵力顺着指腹震荡开来。
“一大爷这话说的在理,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好事。”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压住院里的议论声。
他迈着四方步走到八仙桌前,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
“不过嘛,垫钱得有账,补助也得有单。
情分不能当账本,眼泪也不能当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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