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催。
“还有什么?”
闫富贵也盯着他。
“关键词也行,先记下来。”
易中海的语气压得更低。
“许大茂,你想清楚。
污蔑工友遗孀,污蔑院里管事大爷,这事闹到街道办,你兜不住。”
许大茂被街道办三个字刺了一下,脖子缩了半寸。
陈平安手指在袖口点了点火柴盒,没出声。
许大茂如果怂了,这会就废了。
可许大茂这个人,最怕丢脸,也最恨傻柱笑他。
昨晚被煤坑吞了半截身子,今早再被按成流氓,他能咽下去才怪。
果然,傻柱在旁边补了一句。
“说不出来就认错。
给秦姐赔礼,再给一大爷赔礼。”
许大茂抬头,脸上煤印被汗冲出两道沟。
“我赔你大爷!”
院里一下炸了锅。
刘海中拍本子。
“许大茂,注意态度!”
许大茂喘着粗气,手指着易中海。
“我记不全,可有一句我肯定没听错。”
易中海的嘴唇压成一条线。
秦淮茹的帕子停在半空。
贾张氏往前探身,连鞋掉了都没顾上。
许大茂憋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我听见一大爷说,钱在他手里。”
刘海中手里那支钢笔吧嗒一声掉在记录本上,蓝黑色的墨水顺着笔尖洇开,在白纸上化出一大片扎眼的黑斑。
八仙桌周围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喊完那句“钱在他手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的煤黑随着汗水往下淌,活像个刚从窑子里挖出来的泥鬼。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贾张氏。
她那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敏捷,连滚带爬地扑向八仙桌,两只手死死扒住桌沿,一双三角眼通红,死盯着易中海。
“好啊!
好你个易中海!”
贾张氏嗓门尖得能刮破屋顶的瓦片。
“我就说东旭的抚恤金怎么就那么点!
合着大头都在你这儿攥着呢!
你个绝户头,连死人的钱你都贪,你就不怕半夜东旭找你索命!”
易中海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乌眼青的边缘泛起一层油汗。
他没理贾张氏,而是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手指头都快戳到许大茂鼻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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