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伙计死死咬着牙,用残废的胳膊把十几个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孤儿挡在身后。
孤儿们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眼里的恐惧满得快要溢出来。
沈长枢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胡子根本不懂道上的规矩。
李新民为了掩盖倒卖特种钢材的罪证,这是要斩草除根,连根拔起。
“东西不在采石场。”沈长枢咬着牙,口腔里的血腥味让他一阵干呕,“你们就是活剥了我,也拿不到。”
“还在这儿给我装大尾巴狼?”头目狞笑一声,枪口用力在沈长枢的后脑勺上碾了碾,“我数三个数。
你要是再不说,我先崩了那个穿红袄的小丫头,再把这几个残废的脑袋挨个点名。”
头目冲着角落里努了努嘴。
几个端着五四式手枪的悍匪立刻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孤儿。
“一!”头目大声吼道。
沈长枢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石缝,指甲盖全部外翻,血肉模糊。
“二!”头目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沈长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就算交出东西,这帮人也绝对不会留活口。
“三.
.
.
.
.
.”
就在头目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
紧闭的两扇生锈铁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不是被推开的动静,而是被一股狂暴的无形力量直接轰飞。
两扇重达几百斤的铁门夹杂着漫天风雪和碎石,直挺挺地砸进车间中央。
巨大的气浪将靠门最近的两个悍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承重柱上。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个人的胸口就凹陷下去一大块,没了动静。
车间里的煤油灯被劲风吹灭了大半。
所有悍匪猛地转身,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烟尘弥漫的大门。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陈平安穿着那件将校呢大衣,脸上扣着暗红色的修罗判官面具,一步一步走进车间。
面具上的古怪阵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令人胆寒的暗光。
头目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冷气。
他常年在关外杀人越货,对死人的气息最敏感。
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家伙,身上连一丝活人的热乎气都没有,只有一种要把整个车间的人全埋了的凶煞。
“哪条道上的朋友?
敢管我们胡子的闲事?”头目往后退了半步,枪口死死锁定陈平安的胸膛,“李新民黑吃黑?
想把我们兄弟也留在这儿?”
陈平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隔着面具,目光扫过角落里手腕淌血的伙计,最后停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长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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