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脆得像干树叶,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渣。
“辛苦了。”
沈玉珠摇摇头,伸手翻开其中一本名为《顺天府秘闻录》的残卷。
“别的都没什么用,但这一本里有段话很奇怪。
你看这里。”
她的手指落在一处被大片墨迹涂抹过的段落上。
墨迹年代久远,边缘已经晕染开来,但勉强能辨认出几个繁体字。
陈平安眯起眼睛,视线顺着沈玉珠的手指扫过去。
这上面记录着,大明朝某位常年不上朝、痴迷修道炼丹的皇帝,曾动用数万民夫,在西山深处秘密修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衣冠冢。
记录者在批注里写道,这陵寝里没有放置皇室的尸骨,只送进去了一尊巨大的青铜仙炉,并引活人精血灌注地脉。
建成之日,参与修建的工匠全部被封死在地宫里。
“衣冠冢,青铜炉,地脉。”
陈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几条线索,跟他昨晚用神识探查到的地下暗河结构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当年那个修道皇帝根本不是在建什么陵墓,而是在利用皇权调动一国之力,强行截取四九城的地下龙脉,甚至把整个城南的地气都抽空了,用来供养那尊仙炉。
四合院底下那条充满了极阴死气的暗河,就是这套庞大风水阵法排出的废料。
那不是普通的世俗皇陵,而是一座被皇权掩护起来的上古修真遗迹。
只要撬开那层外壳,里面残留的灵气和天材地宝,足够他直接冲破筑基期,彻底成为这末法时代唯一的陆地神仙。
“平安哥,这上面写的东西太邪乎了,看着怪渗人的。”
沈玉珠见陈平安半天不说话,有些担忧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陈平安收回思绪,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满手灰尘、为了自己一句交代就忙活了一下午的女人。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搂住沈玉珠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沈玉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残卷掉在桌上。
下一秒,陈平安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档案室里昏暗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织。
沈玉珠被亲得喘不过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那点力气在陈平安面前根本不够看,身子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死死抓着陈平安胸口的衣服,任由对方索取。
过了好一会儿,陈平安才松开她。
沈玉珠面红耳赤地靠在他怀里,腿软得站不住,大口喘着气,眼角带着媚意。
“这几天厂里的事你多盯着点,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陈平安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领口。
“你要去哪?
这大冬天的,外面乱得很。”
“办点私事。”
陈平安没有多作解释。
西山那个级别的遗迹,绝不是靠着炼气六层的肉身和几张初级符箓就能硬闯的。
当年死在外围的那些土夫子白骨就是前车之鉴。
对付那种沉淀了数百年的阴邪玩意儿,他需要更直接、更暴力的火力压制。
脑海中闪过城南鬼市那批被查抄的物资,陈平安的目光沉了下来。
那个被他送进局子的悍匪头目,手里可是攥着一批真正能撕裂血肉的大口径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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