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
陈平安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晃了晃,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
他强行将这口逆血咽了下去。
极限透支神识,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侵略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被乌云遮住一半的冷月。
一阵西北风穿过穿堂门,吹得枯井旁的干树枝哗哗作响。
陈平安伸手摸了摸戴在手腕上的那串从聋老太太玉佩残片炼制出的储物扳指,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既然世俗的游戏玩腻了,那咱们就去撬一撬皇帝老儿的棺材板。”
这四九城的水,终于要被彻底搅浑了。
四合院的清晨透着股煤渣燃烧的呛人味。
陈平安推开偏房的门,冷风夹杂着几片雪碎子刮在脸上。
昨晚强行透支神识探查地脉的后遗症还在,他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那是精神力剧烈消耗后身体发出的抗议。
院子对面,三大爷闫富贵正弓着腰在水池边洗漱,一双小眼睛透过厚底眼镜片,贼溜溜地往陈平安这边瞟。
“平安呐,起这么早?”
闫富贵把毛巾拧干,凑近了两步,压低嗓门。
“昨儿个晚上,你屋里那无头佛像是不是掉地上了?
我半夜起夜,听见一声脆响。
那可是老物件,磕坏了不值当,要不三大爷受累,拿几斤棒子面跟你换了,帮你拿去修修?”
陈平安瞥了这老算计一眼。
这老东西还在惦记那尊佛像,根本不知道里头的芥子空间早就被自己抽干解封了。
“三大爷耳朵挺长。
佛像没掉,我昨晚梦见有贼惦记我东西,顺手拿砖头拍了只耗子。
您要是对耗子感兴趣,我改天给您留两只炖汤。”
闫富贵老脸一僵,干咳两声灰溜溜地端着脸盆跑回屋。
系统后台跳出一条提示。
叮!
检测到闫富贵算计落空产生憋屈情绪,怨念币加五十!
陈平安没理会这蚊子腿般的收益,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世俗的这些小打小闹已经勾不起他多少兴致了。
四合院地底那条暗河,以及西山那座连通着庞大灵脉的风水杀局,才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
下午,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二楼。
广播站的档案室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飘浮着一股纸张发霉的酸腐味。
沈玉珠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踩在一张摇摇晃晃的高脚凳上,在一堆落满灰尘的牛皮纸袋里翻找。
她白皙的额头上挂满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灰头土脸的模样跟平时在广播站光鲜亮丽的站花判若两人。
陈平安靠在门口的铁皮柜旁,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平安哥,五十年代以前的县志和野史大都在战乱里烧了,厂里能留下的就这几个柜子。”
沈玉珠把几本泛黄的册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从凳子上爬下来。
她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接把册子摊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
这一下午,她为了避开厂办其他干部的耳目,只能借着整理旧广播稿的名义,把这屋子里上千份积压的陈年档案翻了个底朝天。
陈平安走过去,拿起一本没有封皮的线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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