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虚空中乱抓,指甲刮过玉佩下坠带起的风。
差了两寸。
玉佩穿过他的指缝,继续下坠。
老太太的鼾声停了。
她惊醒过来,瞥见了半空中的玉佩。
她喉咙里挤出怪异的尖叫。
这块玉是她的命根子,更是她活到这把岁数还能耳聪目明的底气。
“不能摔!
我的玉啊!”
老太太顾不上穿鞋,直接从炕上扑下。
干瘪的身子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双手向前伸着,企图用手背给玉佩当垫子。
后院偏房的屋脊上。
陈平安穿着单薄的粗布衫,盘腿坐在被寒霜覆盖的瓦片上。
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身前三尺,撞上无形的纯阳真气,化为白雾散开。
神识穿透下方的青砖灰瓦,屋里的动静一览无余。
老太太的尖叫传出。
陈平安往嘴里丢了一颗灵气花生米,嚼得咔吧作响。
花生米入腹,化作一丝暖流汇入丹田,抵御着冬夜的严寒。
这老太太占据这块镇压阴脉的玉佩几十年。
玉佩转化地底阴气,形成风水局,把全院住户身上的运势和生机抽来滋养她一人。
易中海绝户、傻柱找不到对象、贾家连遭横祸,追根溯源,都跟这抽人生机的风水局脱不开干系。
她借此在四合院里当着老祖宗,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
贪婪者终被扒皮抽筋。
四九城的风,吹不透人心里的算计。
屋里传出啪嗒一声脆响。
许大茂的后背砸在地砖上,震得五脏六腑翻腾。
玉佩砸在略微凸起的青砖边缘。
发财的念头落空。
残缺的玉佩再次碎裂,磕掉一个小角。
表面仅存的微弱光芒在碎裂时溃散,内里维系风水局的生机断绝。
老太太的手指停在距离碎片不到半尺的地方,整个人僵直。
许大茂顾不上后背的钝痛,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他一把推开老太太的手,把地上碎成两块的玉佩抓在手里。
指腹摩挲着断裂的茬口。
“碎了……全他妈完了!”
许大茂懊恼地拍打大腿,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这玉佩是清宫里出来的物件。
完整的一块拿去黑市找倒爷,能换两套大院子。
现在磕掉一个角,品相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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