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沁色和纹理断开,懂行的人一看便知是破相之物,能换个几百块钱算顶天了。
他盘算着损失的钱财,手里的玉佩碎片正快速失去温度。
原本如温水的触感,变成了握着一块冰坨子。
趴在一旁的聋老太太嗓子里发出漏气的赫赫声。
失去玉佩镇压,地底积攒了几十年的煞气顺着气机牵引,直接倒灌进她的身体。
她双手抠住自己的脖子,用力过猛,指甲在老皮上挠出几道血珠。
眼球外凸,嘴巴张得老大,却吸不进一口空气。
许大茂把碎玉揣进贴胸口的内兜里,准备爬起来开溜。
脚底的青砖震颤。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巨物在泥土深处翻身,震动顺着地基传导上来。
墙皮扑簌簌往下掉,挂在墙角的蜘蛛网断裂。
藏在床板底下的几只老鼠吱吱叫着窜出房门。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呼出的热气在半空中直接凝结成白霜。
许大茂刚站起身,腿肚子一抽,又跪了下去。
寒气顺着裤管往上钻,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摸向胸口,那块碎玉透过衣服布料,散发着锥刺般的冷意。
老太太在地上翻滚。
原本红润的面色褪去血色,皮肤干瘪下去,老年斑大面积浮现。
她干咳几声,吐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黑血。
屋顶上。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
阴脉的封印破了。
四合院下方的煞气积压了上百年,全靠这块玉佩在阵眼上压制。
许大茂这一摔,把阵眼砸了个粉碎。
黑色的煞气透过青砖缝隙往外溢。
肉眼看不见的黑雾在屋子里弥漫,率先缠上了地上的两人。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
手摸到木门栓,刚一用力,木栓上结了一层薄冰,滑不溜手。
他咬破舌尖,借着疼痛逼出一股力气,猛地拉开房门。
院子里的冷风灌进来,和屋里的煞气撞在一起,卷起一个小型的旋风。
许大茂一脚跨出门槛,身子一歪,栽倒在雪地里。
贴着胸口的碎玉变成一块冰镇烙铁,冻得他心口一阵剧痛。
陈平安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雪沫。
他单手捏了一个法诀,纯阳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符文。
煞气外泄会波及无辜。
院子里虽然禽兽多,但不能任由煞气扩散整条胡同。
他将符文按在脚下的瓦片上。
金光顺着屋脊蔓延,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后院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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