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啦。”
一沓子带着陈年霉味和劣质油墨味的钞票被倒在手里。
有十块的大团结,也有五块的、两块的,甚至还有一堆皱巴巴的毛票。
陈平安用大拇指捻着钞票的边缘,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钞票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落在闫富贵耳朵里,简直比拿刀子刮他的骨头还要难受。
他死死盯着陈平安手里的钱,眼珠子随着陈平安的手指上下移动,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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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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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正好。”
陈平安把钱在手心里重重地拍了两下,揣进棉袄的内兜里。
闫富贵见钱已经进了陈平安的口袋,知道要回来是不可能了。
他咽了口唾沫,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
“平安,钱你收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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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成写的那个认罪书,你是不是该还给三大爷了?
这事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谁也别提。”
陈平安掀了掀眼皮,看着闫富贵那张充满希冀的老脸。
他伸手进另外一个口袋,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上面还按着闫解成那个刺眼的红手印。
闫富贵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
陈平安手腕一翻,把认罪书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三大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檐下结的冰溜子。
“一百块钱,买的是我不去保卫科报案,保你儿子不用去吃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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