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南锣鼓巷,空气里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髓冻僵的寒意。
陈平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抄在袖子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台阶下的闫富贵。
他不说话,闫富贵也不敢先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三大爷,您这是搁我门口练站桩呢?
这大清早的,您不去扫院子,跑我这儿来吹什么西北风。”
陈平安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闫富贵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踩在砖头上的脚放下来。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张老脸上的褶子全堆在了一起,像个被揉皱了的牛皮纸袋。
“平安啊,三大爷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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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心里惦记着事,一晚上没睡踏实嘛。”
闫富贵一边说,一边把冻得通红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那个旧报纸糊的信封被他攥得有些变形了,信封口没封死,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的大团结的边角。
他把信封往前递了递,动作慢得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这是说好的那一百块钱。
三大爷连夜翻了家里的箱底,又去后院找许大茂借了点,东拼西凑总算是凑齐了。”
闫富贵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平安,你三大爷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你三大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解成还没个正经工作,下面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要张嘴吃饭。
这一百块钱,可是要了咱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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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高抬贵手,给三大爷打个折?”
陈平安看着闫富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
这老东西,兜里揣着钱,嘴里还想往外抠。
他闫富贵大半年的工资加上平时的算计,家里少说也存了几百块钱的棺材本。
搁这儿装什么快饿死的难民。
要是昨晚自己是个普通人,真被闫解成把那佛像偷走了,这老东西会可怜自己吗?
估计这会儿正全家关起门来数金条,顺便嘲笑自己是个大傻子呢。
陈平安没接他的话茬,一把将那个信封从闫富贵手里抽了过来。
信封入手挺沉。
陈平安当着闫富贵的面,毫不避讳地把信封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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