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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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那边还等着铁证闭环呢。”
陈平安适时地往前跨出一步,挡在病床前。
“公安同志。”
陈平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账本是玉珠同志一笔一笔核对出来的,所有的计算过程都在草稿纸上。
李新民倒卖一百二十吨特种钢材的入库单也夹在里面。
物证已经足够钉死李新民,不需要非逼着一个快死的人按手印吧?”
干警想了想,王局长刚才对陈平安的态度可是相当客气,这点面子不能不给。
“也是,物证链条已经完整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病人休息了,回去向王局长汇报。”
干警收起纸笔,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屋里只剩下杨厂长、厂医和陈平安三人。
杨厂长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沈玉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从兜里掏出手帕又开始擦汗。
这事棘手了。
李新民倒台,厂办本就面临上级的问责。
沈玉珠要是这个时候因为查账累死在轧钢厂,那轧钢厂压榨工人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报纸上一登,他这个厂长也干到头了。
陈平安看着杨厂长的微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杨厂长,顺手划了根火柴。
“厂长,玉珠同志这情况,厂里打算怎么安排?”
杨厂长借着陈平安的手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平安啊,你有什么想法?”
陈平安把火柴梗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厂长,李新民留下的烂摊子太大,厂里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人心。
玉珠同志为了全厂的利益,不惜把命都搭上查出了黑账,这是咱们厂的功臣,是活雷锋。”
杨厂长连连点头。
“对对,是功臣。
可她这身体,工位肯定是回不去了。
总不能一直养在医务室吧?”
陈平安语气平缓,直接抛出了底牌。
“我的建议是,给玉珠同志办理长期病退。
厂里保留她的工人编制,每个月发七成工资作为营养费。
至于人,我负责把她送到乡下亲戚家去静养,不在厂里占地方。”
杨厂长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年头,长期病退保留编制可是天大的待遇,一般只有因公致残的老工人才有资格。
但陈平安后半句话打动了他。
只要把人送走,不在厂里碍眼,万一哪天真死在外面,也跟轧钢厂没关系了。
这相当于花点小钱,把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雷管扔出了厂区。
而且,这还能在市局和全厂工人面前,彰显厂办领导体恤下属的高尚情操。
稳赚不赔的买卖。
“平安,你这个提议很大胆,但也是实事求是。”
杨厂长把烟头按在窗台上碾灭,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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