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结冰的泥地里抽搐打滚。
他身上的棉袄沾满了腥臭的黑泥,头发上结着冰碴子。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蹬踹着地面,在雪地里刨出两个浅坑。
诡异的是他的右臂。
一团黑泥般的火焰黏附在他的胳膊上。
这火没有光亮,周围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光线全被吞了进去,连个反光都看不见。
皮肉被灼烧的焦臭味顺着风飘散开来,熏得人胃里翻腾。
“一大爷!
你这是咋了!”
傻柱到底是混不吝,丢了板砖就要上前去拉易中海。
他刚伸出手,还没碰到那层黑火,手背上的汗毛就卷曲焦黄了。
“别碰他。”
人群后方,陈平安披着件军大衣,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他在距离火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陈平安开口说话。
“你要是不想自己的左手也废了,就去碰那黑火试试。”
傻柱迈出去的脚硬生生顿住了,他盯着易中海那条正快速萎缩发黑的胳膊,咽了口唾沫,脚跟发力,退回了人群里。
秦淮茹裹着碎花头巾躲在后面,瞥见易中海满地打滚的惨状,胃里翻江倒海,低头干呕了两声。
她用手背抹了抹嘴,往傻柱身后缩了缩。
“平安,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
水能扑灭不?”
刘海中手电筒拿不稳,光柱在地上乱晃,上下牙齿磕碰出声。
“扑不灭。”陈平安语气平缓,“这是业障火,做了亏心事,遭报应了。”
“救我……”
易中海嗓子嘶哑,布满血丝的眼珠外凸,眼皮撑到了极限。
眼角裂开几道血口子,顺着脸颊往下滴血。
疼痛摧毁了他的理智,陈年积压的业障之气顺着颈椎涌入脑腔。
幻觉丛生。
易中海视线里,院里的街坊全变成了当年那个被他坑害的师兄赵长河。
那人半边身子被机油和鲜血染红,左手举着崩裂的机床齿轮,断裂的右臂处露出惨白的骨茬,正一步步朝他逼近。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血脚印。
“别过来!
别过来!”
易中海裤裆一热,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流在雪地上,把白雪融出了一个黄窟窿,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不是我干的!
不是我干的!”
他用左手护住脑袋,手指深深抠进头皮里,扯着嗓子干嚎。
“赵长河!
你别找我!
你那机床是我动的手脚,可我也是为了八级工的考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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