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镜似的。
易中海刚才被气得翻白眼,这管事一大爷的位置现在算是悬空了。
刘海中那草包只知道动武,根本不懂怎么拿捏人心。
现在,正是他阎埠贵树立威信、接管大院话语权的绝佳时机。
这事要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这威风怎么耍得出来?
他必须踩着贾张氏的脸,把自己的规矩立起来。
“淮茹啊,你快起来。”
阎埠贵故意拖长了音调,伸手去虚扶了一把,但脚下却往后退了半步,精准地躲开了地上蔓延过来的尿水。
“不是我三大爷不讲情面。
你听听你婆婆刚才喊的那些话!”
阎埠贵猛地拔高了嗓门,手指着被捆成粽子在地上蠕动的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溅在了秦淮茹的棉袄上。
“她大半夜在院子里烧纸,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搞封建迷信!
是破坏咱们大好的形势!
是对抗街道办的指导方针!”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这年头,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秦淮茹膝盖在冰水里泡得生疼,寒气顺着骨缝往上钻。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下唇。
“三大爷,那都是她胡言乱语。
她脑子不清醒.
.
.
.
.
.”
“不清醒?”
阎埠贵冷笑一声,干瘦的脸上挤出几道深刻的褶子。
“她脑子不清醒,能把三百块钱抚恤金藏得那么严实?
她脑子不清醒,能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恶毒地咒骂管事一大爷断子绝孙?
我看她清醒得很!
她这是在装疯卖傻,企图掩盖她剥削大院邻居的恶劣行径!”
这句话一出,周围压抑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就是啊!
这老太婆太毒了!”
“平时装穷骗咱们接济,合着家里比咱们都有钱!
退钱!”
“连易中海都敢咒,这老东西留不得!
明天就把她赶回乡下!”
秦淮茹听着周围那些刀子一样的话,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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