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刘总的说话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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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没有。”是王小姐。

她应着“呼呼”的擤鼻涕。

“别不高兴，等开了标，我就让你去青岛疗养一个月。”刘总说。

“这还差不多。”

脚步声响着过去，刘总虽压着嗓门，静夜里却听得很清楚。

“这回应该是稳操胜券了。

这么晚叫你来，是我的那条线传来消息，证实我们内部确实有内奸。

以前我就怀疑，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用那个标书，自己另做了一个，今晚珍珍她妈忙到一点过，刚睡下……”

后面的听不太清，不过他已听明白刘总成功地使用了一个反奸计。

雷鸣早知道商场是个高智商游戏，却没想到是那么的玄——明天十二点前，那个大工程的投标单位就要交标书了，今晚刘总的间谍才传来财务部有人出卖公司标底的密秘。

他老婆忙了一夜，都这时候了还把王小姐叫起来打印，真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雷鸣好奇心陡起，悄悄开门跟了过去。

四楼的走廊灯没开，黑洞洞的，总经理室的门虚掩着，也没开灯，计算机放着莹光，王小姐坐在计算机前。

刘总坐她旁边，手里拿着沓纸，跟她头挨头的借着计算机的荧光读信纸上的文字和数据，王小姐复述着飞快的点击键盘。

他贴墙壁站着，听了好久，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特别是那些数据，他一个外行，也不知道哪些重要，脚都站酸了，可他还想听下去，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似乎记住了一组组重要的数据，但刘总的声音也停了。

他知道这是犯忌的，怕刘总出来发现，慌忙缩到旁边的门框里别起来。

这一紧张，那些记住的数据又从记忆里溜走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心脏的搏动也能听见。

他定定神，揉揉胸，手碰到了衣袋里的照片。

嗨，妈的。

他暗骂着亢奋起来。

早不来信迟不来信，偏偏今天来，难道是上苍安排我替她报仇？

“报仇”二字在脑子里一闪，目标一下明确了。

对，报仇。

为儿子他妈报仇，帮儿子报仇，省得儿子长大了她让他来报。

我们这代人能解决的事，决不留给下一代。

他想着嘴咧咧，又轻轻梭出去接近那道门。

屋里的打印机吱吱的响着，他把脸凑到门边，见那对男女早搂在了一起了，一会他把她抱起来，进了他的办公室……

胆真大。

另一个更胆大的趁机溜了进去，藏在了汪怀志的那张大班台下。

过了一会，打印机停了，又过了一会那两位完事了。

他紧张得不得了，生怕他做了那事腿软，来坐汪怀志的大班椅，心怦怦地狂跳……

只听他对王小姐说，“请理解，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对谁都不信任。

从现在起到明天下午开标前，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王小姐没吭声，把标书钉好递给他，他放进皮包先出去，王小姐关了计算机，反手拢拢头发，拉上门双双走了。

雷鸣从桌下钻出，站窗边看他俩开车走了，这才坐下开计算机。

进不去，这是预料中的，王小姐不会那么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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