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勿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嘴，略施小法，立刻封住了他的嘴，迅速挖出他的心脏，便把他丢到一边，仔细瞧了瞧这颗心脏：“找了这么久，戾气最重的，就是这个了。”

他满意一笑，缓缓张口，吞下了心脏，一抹嘴角的鲜血，便直接踏过他的尸体，走了过去。

“等等。”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声奶音传来，“哥哥，你带我走吧。”

百勿疑惑地回过头去，是方才那个小女孩。

“你喊我什么？”他凝眉看着她。

“哥哥，坏叔叔死了，我也没有家了。”她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泪水，语气哽咽，“你可不可以带我走？

我害怕……”

不知怎么，百勿的心忽然揪疼了一下：“你……确定要跟我走？”

她点点头，一脸单纯的样子。

百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她身材娇小，脸脏兮兮的，头发散乱，穿着破衣烂衫，脚趾忽然颤动了一下，她连鞋子都没有。

“小姑娘，你刚才没看见我在干嘛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见了。”她面不改色，毫无惧意，语气平淡，“你在挖心，你是大人们常说的妖。”

闻言，他有些诧异，缓缓蹲下身子，抬头看着她：“那你不怕我吗？”

“叔叔是坏人，你杀了叔叔，那你就是好人。”她咬字清晰，“阿娘说过，好人会帮我。”

“好人？”百勿楞了一下，不禁自嘲一笑，“我是好人？”

“哥哥，我想活下去，你带我走吧。”

她说完，还不给他思索的时间，却忽然转身，跑到那个破碗旁边，蹲下来捡起它，又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几枚铜板，放进破碗里，光着脚跑了回来。

“哥哥，你看，我会讨钱。”她把破碗递到他面前，嘴角一抹浅笑，“只要你给我饭吃，我可以替你讨很多很多钱。”

百勿看着那几枚铜板，心里隐隐一疼，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让他很难受。

良久，他才努力平复了情绪，缓缓抬起头：“你要跟着我，可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哥哥要救一个人，所以，你要帮哥哥杀人，帮哥哥挖心，你怕吗？”

“只要哥哥能让我活下去，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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