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萧怪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瞥向殿上的他，“那为何答应那邪物？”

星君轻笑一声：“本君卖他一个人情，来日或许有大用，懂吗？”

萧怪瞥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心里却仍是忍不住嘲讽他：“星君啊星君，你要真能对她心狠，便好了。”

……

翌日，在杨府失火的事情传到皇宫，所有人都在看将军府的热闹时，皇帝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下了一道旨。

“杨府失火，天意所在，与将军府无关，从此天下不再议论此事，违者，杀无赦。”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他们欢呼雀跃，唯他，独自一人待在房间，一言不发，他心里清楚，他还有事情没完成。

在他要出门时，鸢儿却跑来告诉他，百勿带着一个女子来找他。

“白弦衣，人，我带来了。”百勿从鸢儿身后缓缓走上前来，身边携了一个女子，“带她去找星君吧，就像那日我的白狐告诉你的那样。”他语气平淡，面无血色，眼眸暗淡。

白弦衣盯着他看了一会，却不知所言，最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看向鸢儿，严肃道：“鸢儿，我要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在府里待着，哪也别去，知道吗？”

鸢儿微微皱起眉，不解地点了点头。

“阿笙，这道长你认识的，让他带你去吧。”百勿看着她，叮嘱道，“记着，到了那里，凡事要听话，若他人对你好，你便加倍对他好，若他人对你不好，你也要学会忍耐，没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便要学会保护自己。”

“还有……”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和充满不舍的眼睛，顿了一下，倾之，才缓缓开口，“无论怎么样，都要活着，知道吗？”

“那大人你……”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何时来接我？

还是我一辈子都要待在天宫学习仙术？”

“待你学有所成，待你褪去妖气，待你羽化成仙。”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到那时，我便去接你回家，可好？”

阿笙这才终于扬起嘴角，伸出五指：“那大人，与我击掌为定吧。”

百勿看着她伸出的五指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曲着无力的五指，轻轻碰上她的手，轻声喊了一句：“阿笙啊……”

“好了，走吧。”白弦衣忽然上前来，拉着阿笙便往门外走，她的衣袖拂过他的指尖，回首满是不舍，他却驻足原地，痴痴看着。

“百勿，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小白要送那个姑娘去哪？”鸢儿走到他身旁，目光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风吹过竹松，人去门庭也空。

“鸢儿问这个做什么？”百勿没有回头，仍然看着门庭，“她自有她的去处。”

“我只是觉着，她很可怜，她好像不舍得离开。”鸢儿的语气里透着丝丝同情，“你为何一定要送她走呢？”

话落，百勿却缓缓闭上了眼，沉思了一会，才睁开眼，回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道：“你听好，杨府失火，是我做的。”

“什么？”鸢儿瞬间双眼，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他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的眉目，“因为我要守住你，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成为你路上的绊脚石，哪怕牺牲我身边的人，这样可以了吗？”

鸢儿凝眉，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守着我？”

“因为喜欢……很喜欢你。”他缓缓伸出手，轻抚她的脸，“你知道狐狸是生来的情种吗？

所爱一人，便永生不可忘，我是狐仙，却不似天宫那些仙君般无情，我终究还是只狐狸。”

“我明白，你对我很好，你很爱我，我都明白。”鸢儿眼眶一红，缓缓碰上他抚摸着她脸颊的手，“可我是人，而且，我有所爱之人。”

鸢儿轻轻拿开他的手，低下头，羞涩一笑，“说来你也许不信，我所爱之人，自始至终都只出现在我梦里，他从来都是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我其实连他是否存在，都不知道，但我仍旧放不下。”

“梦？”百勿微微蹙起眉，思索了一会，忽然舒展开，瞪大了双眼，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他啊。”他意味深长。

“什么？”鸢儿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你知道是谁？”

“没什么，你爱或不爱，是你的事。”百勿冲她温柔一笑，“我能做的，就是守着你。”说罢，他便转过身，瞬间化作白狐，跃上树，眨眼便消失不见。

“谢谢你，百勿。”她的眼眸缓缓黯淡下来，“只是此生，我能对你说的，也只有谢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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