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被关押在府衙后院,由成蠡率人看押。
薰俷见到他的时候。
洪正在饮酒,看上去是逍遥自在,丝毫没有半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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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多,比袁绍略显老相。
长得文文弱弱,丝毫没有董俷想像中的雄壮。
至少。
在薰俷看来,洪没有袁绍的雄武,不过却多了几分亲切。
看到董俷,洪笑道:“一人独饮,好生无趣,侯前来,正好相伴。”
薰俷不由得愕然。
看臧洪的样子,并没有许多士子所表现出的那种咬牙切齿地痛恨。
相反还很亲热。
弄的董俷觉得洪才是这里的主人。
不过,心中愕然,董俷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在臧洪对面坐下。
“侯。
请满饮此杯。”
薰俷举杯,一饮而尽。
他也不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臧洪,突然道:“我所见过的士子党人,对我莫不是彻骨痛恨。
甚至不屑与我同席而作,公为何是如此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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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笑了,“我与侯,素无恩怨。
相反,侯之名,我早有耳闻。
想当初侯与广陵火烧盘龙谷,实在是一件快事。
待我知晓此事的时候,侯已经远遁而去。
我深以为憾事……又常听飞白先生之赞誉,今日一见,果然威武,不愧虎狼之将。”
说着话,臧洪为董俷满了一觞酒。
“侯定然奇怪,既然无冤无仇,我为何要与你作对?”
薰俷点点头,“我正想请教。”
“公为赳赳武夫,我本文弱士子。
论较征战疆场,当以侯称雄。
但若论令天下大治,则武人必不可掌权。
高祖之时,陆贾时时谈及《诗》《书》,高祖就说:我得天下靠的是天下强勇,马上征战,与《诗》《书》何干?
陆贾就回答:马上得乎,宁可以马上治乎?
武夫和士子的分歧,自那时就有定论,恩怨纠葛,已四百年。”
薰俷点头,“这个我略知一二。
可是我父亲一直都致力于武夫和士人的合作,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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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笑道:“那只能说董凉州太天真。
自古士人和武夫不两立。
其分歧延续四百年,令尊何人,竟想消除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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