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波纹毫无花哨地拍在玄曦胸口。
他那引以为傲的绝对零度禁咒,被这道蛮横的力量强行掐断。
魔力反噬的破坏力,顺着他的经络一路向上狂飙。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那条他从不离身的雪白毛皮围巾上,红得刺眼。
玄曦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存的青铜方鼎底座上。
他那头原本灿烂的金色短发失去了光泽,软趴趴地贴在额前。
老板,你这压榨员工的方式,真是不留余地啊。
玄曦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本是个极度怕冷的人,眼下却连维持体温的魔力都快被抽干了。
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微弱,他甚至能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结冰。
玄曦躺在碎石堆里。
他是个矛盾体。
身为玄冥部族长,掌管着世间最冷的绝对零度,可他偏偏是个极度渴望温暖的人。
他喜欢交朋友,喜欢晒太阳,喜欢把毛茸茸的毯子裹在身上。
他极力压抑着巫族嗜血好战的本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邻家大男孩。
可现在,他那层阳光的伪装被彻底撕破了。
鲜血弄脏了他最喜欢的毛皮围巾。
他看着围巾上的红梅,叹了口气。
真是个不懂情趣的家伙啊。
玄曦喃喃自语。
他讨厌争吵,更讨厌拼命。
如果可以,他宁愿拉着钟离煜哲坐在篝火旁,喝两口热茶,聊聊各家的八卦。
但立场不同。
他是巫族的长老。
巫族可以战死,但从不低头。
钟离煜哲没有回话。
他双脚离地,悬空而立。
居高临下的姿态,透着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他抬起手臂,手腕翻转间,战戟随之划出优美的弧线。
没有刺耳的破空声。
虚空中凭空多出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边缘,黑白双色的火焰安静地舔舐着空间壁垒,让那道口子久久无法愈合。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却在触碰到黑白火焰的刹那被尽数吞噬。
随手一挥,便能划破虚空。
这就是崩域级的力量,足以改变一方区域物理法则的恐怖存在。
太吵。
钟离煜哲干裂的嘴唇开合,吐出两个字。
这是他对玄曦刚才那番抱怨的唯一回应。
字里行间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对弱者的陈述。
看着半空中那个威压天下的身影,玄曦抬起手背,用力擦掉下巴上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鲜血染红的毛皮围巾,眼底泛起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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