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阛闻此一颤,不敢看身侧佳人,似是回忆过去种种,往往思绪,叫他驾驭不了,倔强道:‘错了,明阛一切尽是错了。
’
这话别人听了,倒是会以为明阛绝情,誓死不容媛玉,但祁琳明白他,他实是怯懦!
祁琳一气之下挥掌将屏风震开,要看看明阛这张脸!
屏风正撞在明阛头上,他头上有珍珠粉,没有流血,只是额头上瞬时泛起一片於红。
祁琳道:‘我知道你俩错已铸成,后来才知道是同宗兄妹,也不必悔恨如此,寻一片天涯海角,岂不好?
’
媛玉早已没了脸面,又压抑不住惊慌,道:‘娇主是如何知道的?
’
祁琳:‘你俩足底刺青,同是一个池字,是上代死士遗留的遗子,成长在不同的宗室,互不相知,那年却又一同被选中,成为我八燕之一。
’
话已说的再明白不过,祁琳早知道他俩有些血缘亲属关系,只是并未料到,会产生私情,而明阛又这般大胆。
明阛:‘娇主希望我俩何时离去?
’
明阛这算是答应下来,媛玉喜上眉头,又是一阵酸楚,直在祁琳膝下不住磕头,明阛将她扶起,终于萧然泪下,尽是悔恨。
祁琳:‘你俩只管活命去吧,池氏的荣辱,不必再管,我来平反。
’
入夜,祁琳将子哀请入,肖缨在内帐中,并不妨碍。
阁中香木静谧,珠帘卧纱,暗暗暾黄烛光之下,祁琳清理着座上的棋盘,一切格外安静。
子哀站在远处无声望着,望着自己的主人,还是个少女模样,病魔缠身的面容,承受一身内功的压迫,何其不容易。
相较于八燕,祁琳的外貌纤细,确实可以称作半大的丫头,十五岁就让她跋涉天南地北,算尽他人珠玑,想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残酷,这两年,她在这种压迫下,显得愈发消瘦了!
子哀轻叹,对于眼前的丫头,他更明白不该有审视,唯有效忠,她既然是北祁十几年心血,培养出的尊主,她的躯体本身,就代表了权力与杀戮。
祁琳轻声问道:‘你不送送邹宁么?
日后,他怕是要送黎先生好一程呢!
’
钱子哀忽然明白过来这其中的意义,眼前的她不只是权力,还有一副无法摆脱的病弱皮囊,这皮囊亦是权术。
子哀答道:‘是该送送。
’
祁琳一时不语,间或望子哀一眼,还是不语,子哀思忖着,奈何要送黎先生好远,此处已经离宗室不远!
……其实早已明白,子哀是未敢相信,她在这么短的路途中也会有安排。
祁琳淡淡一笑,不答,等待子哀自己参悟,转言道:‘子哀可愿对奕一局?
’
钱子哀上座,他手执黑子,下的十分仔细。
祁琳:‘今日见晋中以冷血闻名的子哀公子,舍身去救媛玉,真是难得啊!
’
钱子哀面如缓霜,面色从容了些,道:‘唯主心系,唯仆所为,娇主当时最在意媛玉吧,子哀救她,也是自然。
’
祁琳:‘难得你会为我,去顾全我在明阛面前的面子,上次没有办她,你也看出我的怜意,我若不能还明阛一个媛玉,倒不如早治了她的罪,贬回去算了,八燕之中,媛玉论武,资质最差,总是叫人担心的,子哀对她果真如此从容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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