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林溪站在灵山一间草屋内,透过木窗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剑和人,感慨良多。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妙的盛况,她还记得一年前,她陷入沉睡,三个月前曾半梦半醒间,看到了辰奕被擒杀。
如今大梦一醒,周遭变故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精怪占据她身体多时,甚至用她的身份结交权贵仙人,这些都是人精,她自然不能假装那个林溪,为今之计只是能装失魂症。
林溪面对如此陌生的情况,总觉得力不从心,甚至焦虑到不能入睡。
她无比怀念从前的日子,有小小,有师傅,还有,那个人。
这个朗月高照的夜晚,无眠的还有一个人。
郑慕和坐在假山的亭子上,回忆白日里的事。
“郑慕和,林溪我要带走,你拦不住。”青衣变幻出一把玉如意在手里把玩着,悠闲自在。
如果那双眼睛没有浅浅的红色。
“修仙者,总是这么嚣张吗?”郑慕和摸着扳指,似笑非笑道。
“自然是有嚣张的本事。”青衣微微狭长的桃花眼上挑,冷着一张脸,寒月如霜来形容。
“只是,你以为你能走的了吗?”郑慕和收起折扇,在手心敲了敲。
“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这是可是有修仙者所惧的禁制。”
青衣将玉如意在手中转了一圈,瞬间笑盈盈地说,“那是我做的禁制。”
郑慕和一怔,“你做的?”他一直以为这是曾经有位修仙者无意中留下的。
“这是为何?”
“是。”青衣用玉如意一挥,林溪就晕倒在地,后消失了。
“闲来无事练手玩罢了。”
“你把她带去灵山了?”郑慕和紧张的握住青衣的胳膊,后又意识到不妥,默默收手。
青衣的嘴角压低,神色不明。
“你,可是对她有意?”
郑慕和原本要承认的底气,对上她的眼睛时,荡然无存了。
他反而僵硬着身体,甚至看到她眼底泪花打转,有点手足无措。
“你别哭。”郑慕和掏出袖子里的手帕,小心的递过去。
“我不欺负你。”
青衣姑娘没接帕子,只是淡然的抹去眼角的泪。
又盈盈浅笑,“你如何欺负的了我?
傻子。”
郑慕和心里感叹这女子又哭又笑的功力,将手帕硬是塞给她,“我送的东西从不收回。”
“我知道,你一贯如此。”青衣姑娘将帕子收进衣袖中,今日她仍旧是青衫碧色罗裙。
一如她的姓名。
“姑娘很了解本太子?”
“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青衣姑娘将玉如意塞到他手中,也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折扇,“我送的东西也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姑娘也是爽利人。
我也就不推辞了。”
青衣玩弄着扇子,将其在手中转了两圈。
“你这字写的倒是不如上一世的苍劲有力,却也算的上笔走游龙。”
“上一世?”郑慕和敏锐察觉到关键之处,“我曾听过,死后坠入轮回,姑娘可是与前世的我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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