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见你，是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林溪决意不再兜圈子，直奔主题。

“作为监护者，为什么从未解决这个世界不停轮回的问题？”

林溪的眼睛里写满疑惑，眉头紧锁。

莫斯笑笑，双手想动一动，铁链咔咔作响。

“这世间，本就是一本书。

从故事开始，到结束。

它只为这个故事存活。”

“反倒是你，平白无故闯入，企图篡改。”莫斯眯了眯眼，“触犯了运行条例。”

“这是书，也是世界。”林溪半蹲下身，与之平视。

“既然已经存在了，在故事的基础上，难道不能延续吗？

难道这数万生灵，也要因为故事的结束而葬送吗？”

林溪十分不认可，反驳道。

“你所见的这数万万生灵，不过为了故事而产生的，虚假又可笑的傀儡。”莫斯苦笑，连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的傀儡。

“若是依你所言，他们是傀儡，那他们的思想感情是谁灌输的？

是你，还是我？”

“是你的朋友。

是她寥寥几笔创造出来的。”

林溪又说，“不是，是他们自己。

创造的人，只能规定故事中主要角色的人设，而不能细致到每一个人，所以那些被创作者一笔带过的几十万人，他们是自我成长，性格和思想是他们自己的。

与任何人都无关。”

林溪一口气说了很多，情绪激动，说完甚至有点喘不上气。

眼神炙热的望着莫斯，渴求他的赞同。

莫斯听着，沉默了些许。

内心深处，隐隐地松动了。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莫斯又道：“他们是有思想有灵魂，可是又有什么用？

他们只是不会出现在中的无名人。”

“哪怕是朝菌蟪蛄，是也有自己的人生。”林溪握住他的手，真诚而恳切，“人活一次都不容易，哪怕是被另一个人用笔创造出来，既然已经能够出生，不管是书里的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应该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们，不应该只为了一个故事的终结，而把他们也一起葬送。”

莫斯收回手，突然冷漠。

又像是变了个人，“你的光环真的是越来越强，连我的影子也能被你说服。”

“你是？”林溪松开他的手，迟疑又惊讶的看着他站起来，“所以，你才是监管者？”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美丽的小姐。”监管者说话有点西方歌剧演员的味道。

如果不是他手脚被铁链绑住，她总觉得他要来个鞠躬脱帽的仪式。

“你刚刚说你的世界？”林溪慢慢站起来，脚有点麻。

稍稍踉跄一下，头也有点晕。

“哦，是的。

准确的说，是你的朋友授予我管理的。”监管者露出大大的笑容，像是个没化妆的小丑。

“她授予你管理？”林溪脑子一团浆糊，“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

“哦，她当然不知道。”监管者动了动胳膊，铁链全都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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