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雨停了,那间原本就很特殊的毛坯房外却聚满了人。
穆长林开着摩托车“突突突……”直接开到了李山的家门口,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那黑漆漆的屋顶上一枝庞大的松树枝腾在那里,十足的霸道。
老穆努力的挤到了人群中的最前面,问大家这是怎么回事。
刘玉梅摇了摇头,道:“哎!
昨天晚上也不知哪里的妖风把这几棵几十年的老松树的手给吹断了,它就直接砸在屋顶上了。”“我的天,那岂不是水都全面漏进屋里去了?”老穆迫不及待地问。
刘玉梅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嘛!
三更半夜发生这种事,这可忙坏了他们两口子,来我这借梯子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我才有所察觉。
哎!
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穆长林未等老太婆说完,就冲进了屋子里,大厅里已经成了池塘,水刚好漫过了膝盖。
李山和王凤正费劲的抬着一张书桌出来,穆长林这才知道房间里也已经相当糟糕了,他忍不住说了句: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王凤一瘸一拐的,老穆慌忙接过了她手中的活并询问了她的伤势。
原来在费尽周折借到梯子往回跑时,因水蔓延了回家的路,王凤只有凭着感觉走,手里那把破旧的手电,已经无法让她看清路况。
她一路小跑着,在过一个坎时,因判断失误,她一脚踏空,重重的摔了下去……
雨后的天空完美无瑕,偶尔风起,树上的水滴挥挥洒洒。
门口的水泥坪上,已经放了不少家具了,只是这些陈旧的东西显得格外沧桑。
而那已经不堪回首的屋顶,除了被枝叶砸坏外,还被那猛烈的狂风刮走了不少,碎片遍地都是。
“哎!
真不知道倒哪辈子大霉,我活了这四十多年也从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啊!”李山愤慨道。
王凤在一旁蹲着不停的抽泣,穆长林安慰道:“表嫂子,不要太伤心,面包会有的。”李山看着已经支离破碎的屋顶,和一片狼藉的屋内,忍受着巨大的伤痛,从口袋里摸出包湿漉漉的烟,点了几次都没有点开。
老穆赶紧从自己身上掏出了香烟盒,道:“抽我的吧!”说完还替李山点着。
李山有些茫然地说:“你看,老穆,人倒霉的时候连根烟都点不着。”穆长林强忍着笑意,道:“哎!
兄弟,发生这种事,谁不会伤心呢?
还是赶紧去请人把瓦换好吧!”王凤仍旧默不作声,李山瞄了她一眼,道:“那钱就别买菜了,家里的菜已经够吃,你还是去看看自己的腿伤吧!”
老穆自告奋勇地启动了摩托车,王凤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了,剩下的大多数是些孩子,看着他们童无忌言的诉说,李山心道:“哎!
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一群孩子取笑,真是惭愧。”
他不敢想象,除了自己家的这栋土坯房,其他人的房子都相安无事。
李山,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有点觉醒。
他长叹一声:“如果当初,我也好好去赚钱,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直到他走上了梯子。
看着他慢慢往上攀爬的身影,大家都替他捏了把汗。
还好一切胜利,但这个65公斤的矮胖子爬上去之后,房梁开始摇摇晃晃,弱不禁风的样子从而加剧了昨晚那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看着那长满青苔的瓦片,李山显得有些焦虑,他蹲在一旁靠墙的位置,顾虑重重。
正当他下定决心往前走时,李经春喊道:“李山,下了雨的瓦片好滑,要小心啊!”这一喊把他刚刚建立的信心又悄无声息的带走了。
不远处就是那庞大的松树枝,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睡着懒觉。
那茂密的叶子被微风一吹,便开始摇摇摆摆,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你个胆小鬼,我偏要睡在这,怎么子?”面对如此严峻的挑衅,李山怎会就此屈服。
他骂道:“妈的,天大地大,你竟睡到我家屋顶,这分明就是藐视我,今天我无论如何也得把你弄下去。”说干就干,他也顾不上有些晃动的房梁,快步走了过去。
忽然,他脚下一滑,“砰”的一声,他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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