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是那样地高,看着他脸上泛起的红潮,唐彤强忍着笑意,暗想:真是的,一个男孩子还脸红?
不过好像听许多人说过会脸红的男孩子是最善良的,是值得珍惜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好像是这么回事,我看她对那个病人还是挺体贴的,只可惜那个幸福的女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看见对方这样傻傻的看着自己,李凌难堪地低下了头。
试探性地抬起头后,发现她都目不转睛了,李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唐彤这才缓过神来,答道:“没,没,没事。”
两个同为内向的人在一起畅所欲言,还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还好唐彤打破了僵局,她问道:“那个是你什么人?
连她的老师同学,甚至同学的家长都来了,怎么还不见她的家人来看她?”李凌看了一眼满是好奇的唐彤说:“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就一下全说完吧!”唐彤有些勉强的说了声谢谢。
李凌扬起了袖子,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如何给你说我和她的关系,我们既是同学,又是朋友,更是兄妹。
她是名孤儿,爷爷奶奶在前几年走了,爸妈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后面这句话什么意思?”唐彤打断了李凌的话,李凌只好详细的解释了下。
说完这些话,李凌的脸上变得是那样的严肃,有那种欲哭的感觉。
唐彤连忙道:“她很可怜,只是我一直不明白这些是属于她的事,为什么你会显得这么伤感?”李凌苦笑一句:看来,我是白说了,对牛弹琴!
见其起身要走,唐彤立刻抢到了前面向其道歉。
李凌稍微停顿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唐彤,唐朝的唐,彤是用来形容红色的。”“哦。”李凌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冷,随后又加了句: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看着李凌那副高傲的样子,唐彤轻轻地说了句:他很怪!
拖着沉重的步伐,李凌回到了病房,病床上的妹妹睡的是这般安静。
他悄悄地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沉甸甸的信件,都是她住院一个月以来,同学们寄来的。
李凌犹豫了下,但还是打开了几封,虽然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但他觉得这应该没有什么。
在其中一个牛皮信封里滑落出了几张相片。
看着昔日的她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美丽”,李凌有种如刀割的感觉。
马坤轻轻地走了进来,对李凌做了个手势后,径直走了出去。
回想着他那沉重的面孔,李凌似乎已经知道有不好的消息了。
马坤坐在后花园的长凳上,闻着花儿的清香,极力让自己忍静下来。
看着昔日精神焕发的的老师的眼睛已是如此深邃,李凌感觉心很痛,脚步迟迟的不敢向前。
他站在一棵樟树旁,望着不远处漫步的病人,思想波澜起伏,每一次都是那样深刻、猛烈的撞击着小小的内心。
那一刻,他又回想起了初中时代,自己一个人站在白杨树下的场景。
遗憾的是那棵饱受折磨的白杨树,已于去年被伐木工人给锯了下来,据说是它粗壮的根部把完好的教学楼地面给撑破了。
李凌一直不明白饱经风霜的它会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就从此与相依为命了30多年的土壤分道扬镳。
李凌刚在树荫下坐下来,唐彤拿着一叠材料就走了过来,她有些吃惊地瞄了李凌一样,继续朝马坤走了过去。
马坤凝重的接过了这一叠材料,趁这功夫,唐彤好奇的问:“马老师,他怎么了?
感觉他很怪!”马坤扶了下金边眼镜,看了一眼正撑着树的李凌道:“环境注定了他的性格,他人很善良的,表面很冷酷,因此真正了解他的人寥寥无几,他妹妹算是最了解他的。”“哦!”唐彤不露声色的走到了他的后面,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看起来很有意思。”李凌微微侧过身看了看有些天真的唐彤道:“不觉得,你有我自己了解自己吗?”唐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李凌似乎不想给对方了解的机会,看着她失望的背影,才漫不经心地说:“等等。”
唐彤欣喜若狂地转过身问道:“是叫我吗?”得到的是肯定的点点头。
李凌稍显得有些自然,他指着这条林荫小道问:你管这里叫什么?
唐彤想了会说:“回忆!”李凌笑了笑说:“好,谢谢!”
看着眼前的这个怪人,唐彤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李凌在马坤的身边坐了下来道:“马老师,让您费心了。”马坤沉默了下,沉着的说:“你知道吗?
我差一点就可以评为全市十佳教师了,丘柏英已经收获了两次全国物理竞赛的二等奖,省里面的拿了两次一等奖,一次二等奖。
有这样的学生我是何等的荣幸?
只要这次高考,能拿个理科状元,我就会成为全校杰出的教师。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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