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滔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每天一入睡连续不断的噩梦就没完没了地纠缠着他,让他不得安睡:他梦见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人丢弃在一个荒凉的山上,任这个婴儿怎么哭泣却一直没有人出现,直到这个婴儿的嗓子哭哑了,哭得累了,哭得困了,渐渐沉睡了,却一直没有人出现他又梦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脸尖酸相的女人拿着棒槌凶神恶煞地追打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身体单薄,衣不遮体,浑身是伤,脸色苍白,显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戴着黑框近视眼镜,躺倒在脏兮兮的街道上,正被一个打扮时尚,长相靓丽的,年龄相仿的少女用高跟鞋踩着头,承受着对方恶毒的羞辱和无情的伤害.
被噩梦惊醒的李滔,满脸是汗,脸色苍白,一脸痛苦的神情,他不能忘记那个拿着棒槌追打那个小男孩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是那个小男孩的后妈,而那个小男孩就是李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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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滔的生母死得早,李滔的父亲看在年幼的李滔份上于是给他找了个后妈,但是这个后妈不但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反而成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把自己脸涂得跟猴屁股似的,满大街去招蜂引蝶,尽显风骚,让李滔以及他的父亲丢尽了脸面。
李滔的父亲说她,她却找来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来打李滔的父亲,李滔的父亲管不了这个女人,最后干脆不管了,但是这个女人后来迷上了赌博,一连数个月都不回家,一回家准是要钱,家里不给钱她就拿李滔父子俩出气.
李滔恨这个女人,但是他小时候打不过这个女人,他的童年一直生活在这个女人的阴影下,到了现在他对这个女人的恨意也没有减轻一分,只不过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打不过李滔了,所以她再也不敢像李滔小时候那样虐待李滔了,但是她在李滔心里烙下了永远都不可能磨灭的印记,她对李滔曾经的所作所为像是一个恶魔般一直纠缠着李滔,影响着李滔的生活,让李滔一直生活在噩梦之中。
[非常文学].
那个长相靓丽的少女,真是蛇蝎心肠,是个魔鬼!
她长得这么漂亮,却是个爱情骗子,她竟然把李滔的初恋当成游戏!
他恨这个女人,他希望这个女人口舌生疮,脚底生脓,全身溃烂而死。
至于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李滔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次一次地梦到他?
在医院里,李滔亲眼见到好几个死人用白布蒙着被人抬出了医院嗉。
就因为这些——看到的、想到的、明白了的、还迷糊着的,所以李滔强烈地感觉到了生活的绝望与无奈,以至于他常常有自绝的想法。
坚决要出院,是因为对自己的人生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憧憬和那么一丁点的不舍,既然老天让自己来到这个世上,那么自己就一定有生活下去的理由,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找到生活的真谛。
自绝于人生是多么残忍多么胆怯的做法,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在以千千万万种生活方式在生活着,如若都一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自绝,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人恐怕早就灭绝了吧?
苦苦地生活,就像蜗牛背着重重的壳,缓缓慢慢地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自己的路,让自己的人生在自己沉重的脚步下越发显得丰盈饱满。
回到学校后,李滔直接就往自己的床上一躺,什么事都不愿去想。
刚闭上眼睛,那一幕幕粗糙的惨白色就连接不断在他的脑中闪现,如长了翅膀的白色鬼魅张开着它们庞大的身躯沉沉的压向他的身体暗.
李滔猛地爬起来,大口喘气。
下了床,简单洗刷了一番后,看看时间才上午9点,去干什么好呢?
上课吧,李滔吓了一跳,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去上课呢?
大学三年来,他上课的总和大概不会超过30节,而大学第三年自己上课的记录为零。
上课?
这个词感觉挺新鲜的!
李滔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教室的时候刚好是课间休息的时间。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向他行了个非常正规的注目礼,但是他对此却不屑一顾,径直走到了谢清寒桌位的旁边。
谢清寒前后左右的同学纷纷起立,非常恭敬地请李滔入座。
李滔往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地问旁边的同学:“等下上什么课?”
“《数字逻辑》,滔哥!”一位看起来满脸尖酸相的男同学讨好似的说。
“什么?
《素质垃圾》?
!”李滔有些困惑。
“是《数字逻辑》。”那同学一字一顿的说。
“对嘛!
发音准一点嘛!
那个什么《素质逻辑》是哪位老师教呀?”李滔淡淡地问。
那同学没辙了,看来李滔对自己的专业是超级无知呀!
但是他却不敢悖驳李滔的话,只能陪着笑说:“《素质逻辑》是王英王教授教。”
“王教授?
没听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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