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可都是哀家精心挑选的,大家觉得如何?”太皇太后笑道,柳絮儿看着摆放在自己眼前的一盆君子兰笑道:“这君子兰淡雅素净,隐约有着清香,好闻的很呢。”
“这盆凤仙花也是极其出众,颜色清丽亭亭玉立,看一眼心情都舒畅了许多。”丽嫔笑着说,目光看着柳絮儿道:“嫔妾听闻珍嫔妹妹最喜莲花,御花园外满池莲花不知道妹妹可有过去?”
柳絮儿听此言心中有几分不悦,这丽嫔竟然戳她的痛楚,那日莲池上她因一时失言惹得皇上不悦,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这丽嫔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正要说话驳回去没想到萧如烟却接话道:“丽嫔妹妹久不出寝殿,可不知前日皇上与珍嫔一同赏莲花呢。”
她的目光看向柳絮儿,带着几分挑衅,柳絮儿袖中的手握紧那指甲都要嵌进去肉里面,但是她依然面不改色道:“此刻正逢夏季那莲花自然开得好,不过若是说开的最好的自然是此刻眼前这些花,可都是太皇太后精心挑选的。”
她说着目光看了元恪一眼,见他眉目并无不悦或者怒意,心中稍稍轻松了些。
“听闻最近乐班子又换了批舞姬,个个舞姿倾城,今日不如一同观赏下。”萧如烟淡淡笑道,她身边宫女很快下去传话,缓缓有笙箫声响起,一群群青衣舞女着轻纱长裙迈着轻盈步子踏入御花园,水袖长舞身姿绰约,显示出无尽柔美。
那些青衣舞女举手轻转圈再散开时一白衣女子飞身而出,她轻覆面纱长发尽散,旋身起舞划出柔美弧线,定身垂眸再缓缓看向元恪,面纱恰到好处的落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唇边勾起浅淡笑意,却让一旁的柳絮儿脸色白了几分。
元恪目光看着那白衣女子,神情微变了下很快又是一贯的冷漠。
那舞姬白衣胜雪墨发三千,一张清秀精致的脸与柳絮儿有着五分像,比起柳絮儿的素净柔美,这名舞姬更多了几分妩媚,杏目中波光流转,更有着几分摄人心魄。
一舞既罢,她微微屈身行礼随后站在萧如烟身边,太皇太后问道:“萧贵妃,这女子舞姿出众,这面容看起来也甚好,是谁家女子?”
“含韵。”萧如烟眼神示意了一她一眼,那名叫含韵的女子行礼介绍自己道:“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太皇太后,奴婢名唤许含韵,京城人,是乐班子新选人的舞姬。”
“这舞姬与珍嫔娘娘颇有几分神似呢。”丽嫔掩嘴笑道,话语里暗藏几分讽刺:“不过珍嫔端庄大方,这舞姬怕是学不来的。”
“丽嫔姐姐说笑了,臣妾可不擅长舞技,若嫔妾来舞这一曲,定要闹出笑话。”柳絮儿笑着说,目光掠过萧如烟见她唇边笑容似是带着嘲讽,努力压下心中的气愤佯装敬意道:“若说起跳舞怕是无人能及贵妃姐姐,听闻姐姐当年一曲惊鸿舞艳惊四座,可惜嫔妾没有眼福瞧上一眼。”
萧贵妃挑眉一带着几分慵懒:“数年过去了哪还能跳那惊鸿舞,当真如妹妹所言要闹出笑柄。”
“姐姐太自谦了。”丽嫔接过萧如烟的话茬,道:“不过仔细想来,当真有多年不见惊鸿了。”
“这有何难?
前几日我路过乐台见这舞姬一支惊鸿跳的出神入化,很是绝美呢。”萧如烟笑道,目光看向元恪:“皇上,今日众位姐妹都在,不如让这舞姬舞上一曲?
以舞助兴更添赏花的雅趣。”
“嗯。”元恪简单应了一句,缓缓饮着茶水眼中情绪不明。
那舞姬换了袭红色衣裳,伴随着乐曲缓缓起舞,动作柔美轻纱飘逸更添仙气,回眸一笑更是勾魂摄魄,转袖之间颇有风情,看向元恪的目光里有着缠绵情意,丝丝不断。
元恪视线落在那舞姬身上,神情依然有着几分淡漠。
舞姬正旋身起舞,红色轻纱迎风而动颇为飘逸,她正准备跃身一跳突然脚下不稳险些摔跤了,堪堪站稳后她听到周遭传来的轻笑声,分明带着嘲讽,她连忙跪下满目惶恐道:“奴婢……奴婢有罪,请皇上责罚。”
元恪缓缓饮下茶水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一旁的萧如烟,见她似乎有几分紧张,他淡淡道:“无妨,继续吧。”
那含韵眸中满是惊喜,又继续跳那支惊鸿舞,萧如烟唇边笑容有着几分得意挑衅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柳絮儿,四目相对颇有几分火药味。
元恪目光依然落在许含韵身上,思绪却飘渺起来。
听闻她们说起惊鸿舞他便想起数年前叶蓁入宫为后时,十里红妆铺就她亦是一袭红衣,可那时他却厌极她,大婚那日他也未留宿栖凤宫,后来萧如烟宴会上一曲惊鸿舞惊艳众人,他称赞了几句,叶蓁以为自己喜欢那舞便也笨拙的去学。
那时候他却从不肯去凤栖宫,所以她那支惊鸿舞跳的如何,他也从来不知。
他突然想起这些,只觉得心中空荡荡,就连他自己亦是不明白,为何从前他厌恶至极的女子如今却越发让他放不下。
笙箫渐渐停了,许含韵水袖缓落她微微屈膝行礼等候元恪发话,一旁的妃子嗤笑一句道:“还以为这舞姬能将这惊鸿跳的多出神入化,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元恪冷冷的目光看过去,那妃子顿时不敢说话了,有些惶恐的垂下眼睫,他望向许含韵道:“起身吧,回去好生休息。”
许含韵连忙谢恩转身退下,路过萧如烟的时候目光看了她一眼,眼中意味只有两人可懂。
“皇上,这舞姬看起来资质不错,皇上若是喜欢的话不如将她留在身边。”柳絮儿一副温婉模样,话语很是大度。
丽嫔笑道:“珍嫔妹妹真是不负这温婉贤淑的名,若是那舞姬进宫分了妹妹的恩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柳絮儿打断了,她道:“丽嫔姐姐,嫔妾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那舞姬到底是何去处,自然是由皇上定夺。”
元恪看了桂喜一眼:“传诏,让她晚上来紫宸殿。”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一众妃嫔连忙起身相送。
“这花也赏的差不多了,起风了,哀家也乏了。”太皇太后起身,由宫女搀扶着回去,路过柳絮儿是时候她道:“珍嫔也该回去好好歇着了,不过,可别歇的太久了。”
她话中有话柳絮儿自然听的出来,这个横空而出的舞女让元恪如此上心,一支跳的不完美的惊鸿舞竟让她得了诏幸,太后这分明是让自己去争回来。
御花园的妃子差不多都散了,留在后面只有萧如烟、丽嫔与柳絮儿,萧如烟缓缓走到柳絮儿面前,挑衅道:“人人都说后宫中珍嫔皇恩盛重,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萧贵妃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柳絮儿笑道,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萧如烟拦住了去路,她皱眉道:“萧贵妃,嫔妾身子不适,要回宫休息了。”
“怎么?
方才珍嫔妹妹看起来还好好的,如今一个舞姬便让妹妹不舒服了?”丽嫔笑起来,摇头叹息着说:“那舞姬看起来与珍嫔妹妹相似的很,妹妹却少了几分灵气,可皇上却偏偏很是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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