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错越深?”林语悠神情有着几分惊讶,她轻笑一声满是嘲讽道:“我错在哪?
你们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到底错在哪里?
难道我林语悠连喜欢一个人的自由也要被剥夺么?”
她的眼泪落下,情绪有些激动。
“我……”巧云见她如此伤神模样,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听的林语悠道:“巧云,你走吧,自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我林语悠的婢女。”
“小姐,你不要赶奴婢走,求求你不要赶奴婢走。”巧云一听心中大惊,连忙扯住林语悠的衣裙下摆道:“小姐,巧云再也不会了……”
“走吧。”林语悠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带着失望与叹息。
巧云见她如此决绝模样,心已然沉下去,喃喃了一句:“小姐。”但是林语悠却没有再理会她,巧云知晓林语悠的脾性,她从来都是温婉大方,无论对谁都是宽容几分,但是若是真有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也不会容忍。
她缓缓松开扯着她衣裙的手,缓缓起身离开。
林语悠坐在凉亭内,眼泪不停落下来,巧云跟在她身边整整八年,无论她去哪里都让她跟着,宛如姐妹,可是到最后她还是背叛了她。
她突然想起那日她受伤医治时,叶真告诉自己的话,她的婢女刺杀了皇上却毫不犹豫的将凶手指向她,那种被人背叛辜负的感觉,大概就是此刻这种吧。
一个月后的婚事……又该如何呢?
林语悠眼中一片灰色,无波无澜,她现在只要想起慕容天便觉得憎恨,可是她更憎恨的,是族长女儿的身份。
“小姐,毒医身边的姑娘送了方锦盒。”一个丫鬟捧着一方长长的锦盒走进凉亭恭敬道,林语悠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连忙接过拿锦盒看着那丫鬟道:“她可说了是毒医身边的姑娘?”
“是,蒙着方面纱。”那丫鬟道,林语悠有些疑惑的想着叶真怎么不进来呢,她摆了摆手让那丫鬟下去,打开那锦盒来看。
里面果然放着一副画卷,她小心翼翼的取出来却发现锦盒内还有一封信,她打开来看,信上只有寥寥数言。
“今日戌时山庄平崖见,无他们,只你我,我有话同你讲。”
柳映江写的信!
轰然有烟花般绚烂在脑中炸开,林语悠屏住呼吸将那信反复读了几遍,眼中的欣喜压制不住,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无他们,只你我……
她将那画卷缓缓展开来看,赫然是一副牡丹初放图,画卷上大片的牡丹花盛开着,有一位白衣女子正趴在窗前看着,笑意璀然,苑中还有一方石桌,旁有一白衣男子坐着,两人看起来满是脉脉温情,画卷上的题字是:把酒祝东风,共且从容。
林语悠将那画卷看了又看,激动的眼眶都泛红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柳映江能为自己作画,而且画卷上风景,别有深意。
她将那画卷仔细收好,看了看才之晌午的天色,心中忍不住期待起来,那满池莲花之景也格外好看。
“武青风醒了吗?”叶真站在门外,轻声问乐瑶,她缓缓摇头与叶真一同朝苑中走去,“柳大哥说如今他的身体越发虚弱,恐怕没有这么快醒来。”
察觉到乐瑶语气中的愧疚,叶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有柳映江在武青风必定会安然无恙的,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乐瑶垂下眼眸,叹息道:“我只是有些内疚,若是他不醒来,我没办法原谅自己的,我就是欠他的。”
伸手轻轻点点头她的额头,叶真道:“你这个傻姑娘,好了凡事都想开一些,会没事的。”
乐瑶靠在叶真肩膀上,看着她白色飘逸的纱群,唇边轻轻扯出一个得意笑容,她道:“叶真姐,这些日子我都没有睡好,今晚你陪我睡吗?
我一个人……挺害怕的。”
“好。”叶真很爽快的答应了,伸手揽着乐瑶,“我看你这些日子着实清瘦了不少,跟着我才这般受苦了。”
乐瑶摇摇头,目光看着叶真道:“叶真姐,那林小姐……当真药与那慕容阁主成婚么?”
叶真听乐瑶提起此事,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里有着几分心疼:“我也不知晓事情怎么样了?
等到晚些时候我去寻她吧……”
乐瑶打断了她的话,带着几分急切道:“叶真姐,你别去……”对上叶真疑惑询问的目光,她笑着解释道:“无论这件事情怎么样,都是林小姐与慕容阁主之间的事情,若是她需要倾诉情绪,自然会来院中寻你的,你若是贸然前去反而帮了倒忙该如何是好?”
叶真思虑了一下觉得乐瑶说的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她只得怅然道:“罢了,那我还是好好在这苑中等她吧,希望这事情……能如她所愿。”
“如她所有?”乐瑶故作不解问叶真道:“叶真姐,难道那林小姐当真如此不愿嫁给慕容阁主?
虽然他对我们是不太客气,但是都传他对林小姐极其上心呢。”
“百闻不如一见。”叶真摇摇头道:“慕容天对林小姐的好到底有几分真心,也知道他们彼此清楚,在他看来,哪有什么东西比得上权势地位呢?”
乐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光看着叶真问:“叶真姐,林小姐……是不是非得嫁给慕容阁主不可了?”
“我也不知晓。”叶真叹息着说,想到从林语悠说起婚事时的无助茫然她大抵懂了几分,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当真让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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