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于莫怜跟流襄还没有太熟，可是，对于他的声音却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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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莫子染却只是淡淡的拧了眉头，而后谁也不看的应道：“我在，有事么？”

于莫怜震惊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些，却仍是忍不住看着莫子染。

成婚当天，流襄过来找莫子染，这不是很奇怪么？

而且，看莫子染的样子，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呢！

唔，传说中的三角恋？

门外的流襄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沉吟之后才又出了声。

这一次，他的声音宛若冬日里浸了水的湿衣，四处都偷着刺入骨髓的寒冷，却也满是无奈。

“子染，你，当真选择了他？”

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却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似地。

流襄静静的站在门外，仔细的捕捉屋内的每一丝动静，身体却是一动不动的紧张着。

“是。”可屋内的莫子染却不曾有过半分犹豫，他的问题才刚刚出口，她便已经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坚定不已。

预料之中的答案，却仍是让他的眉头瞬间紧锁。

流襄僵直的身体终于动了动，看向眼前的门，明明不过几步的距离，他们却好像已经离的十万八千里。

有什么东西早已改变，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甘心！

莫子染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又一次开口：“从我这一次醒来，我便只记得，有一个男子眼看我置于重病而不顾，可另外一个男子却不管不顾任何人的目光以及看法，将我送去医馆，医治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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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次又一次的，有人因为种种原因一次又一次的放弃我，冷落我，偏偏另外一个人却恰恰相反，不论如何，不管是何境地都不曾抛弃过我。

以前如何我不清楚，但在我仅有的记忆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好，再也看不见任何人的好。”不是不忍伤害，亦不是觉得有什么亏欠，只是觉得，不管什么事情都该有一个结果，而不是这样要断不断的纠缠。

莫子染的神情一直很平静，像是已经练习了千百遍，又像是，这件事情对于她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

于莫怜瞬间明白，大概莫子染是传说中的‘魂穿’，此时霸占了另外一个女子的身体，而这个古代女子和流襄曾经大概是有过一段情的，所以，他才会这样纠缠。

只是，他却不知道，此‘子染’非彼‘子染’！

不自觉的轻叹出声，想不到这个齐王流襄，竟然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啊！

“谁还在？”却不知这一声叹息立即引来了流襄的关注，这一次，他再不理会什么礼数，伸手一掌击开了面前的门，目光如炬的看向屋内。

辛子夕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于莫怜却是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歉意的看了一眼莫子染，接着却对上了流襄疑惑的眼神：“那个，民女参见齐王殿下，呵呵。”她一边干笑着一边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行礼动作，没有多少害怕，然而是对流襄这个人有了些许改观。

流襄再看一眼莫子染，却见她的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在触及于莫怜的时候，闪过些许无奈，而后便又归于平静。

“不必多礼。”流襄将自己的手收回，淡淡的应了一声，面色却开始有些不自然。

一时间，四人同在一间小小的屋子，却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开始作祟。

过了好一会儿，其他几个人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得不说话，于莫怜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嘿嘿，既然郡主已经收拾妥当，那么，民女就先告退了啊？”

她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赶紧离开的好！

“嗯，于姑娘慢走。”莫子染看着于莫怜，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应了她的要求。

“多谢郡主。”于莫怜装模作样的福了一福身，接着便像是鬼追似的就要拔腿，可这一转眼，却看到了一旁面色也不怎么好看的流襄。

心下一动，便又‘顺便’问了句：“那，齐王殿下也跟民女一起走么？”

如果是放在十几分钟之前，她根本不会想要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可是经过刚刚的事情，她却不怎么忍心了。

而且，这个故事似乎还比较漫长，更甚者，其中肯定还有些不为人知的误会。

这大概又是一桩苦情剧本吧？

流襄最后再看莫子染一眼，似乎是也下定了决心，终是没有再说一句话，也不曾有过半分怨怼的转身，对着于莫怜微微点头便走了出去，背影间即刻便生出了一股萧瑟之感。

于莫怜对着莫子染挥挥手便立即跟上，一路上见流襄一直低头走的很慢也不曾催促，只是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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