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姬宋心中明白。
就算他不同意。
三桓照样敢在这样的国家大事上独断专行。
之所以要他同意。
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或许三桓世家家主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但是他们下意识地在做这样的试探。
“礼崩乐坏”的春秋末期。
诸侯挟天子。
卿大夫挟诸侯的事情屡见不鲜。
但是这样取而代之的事情还从没有发生过。
晋国六卿之变。
五卿同时立国。
晋侯被贬为晋男……以上种种。
彻底打破了因为传承六百年。
已经在人心底里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传承观念。
桎梏一旦打开。
人的野心便开始滋长。
一直以来只想代君治国的三桓。
在鲁国已经到了国野百姓只知有三桓、不知有国君的地步。
其根基比晋国六卿还要深厚。
他们何尝没有登基坐殿的野心呢?
凭心而论。
姬宋登基之后。
也曾有过雄心壮志。
也曾有过远大抱负。
可他登基坐殿之后。
就像一脚踏进了泥潭。
发号施令难出宫门。
处处受到三桓挟制。
曾经费尽心机夺回的一点可怜的权力和辛辛苦苦闯下的在鲁人中的威望。
也在三桓的反击下丧失殆尽。
如今的姬宋日日酒醉。
夜夜笙歌。
已经消磨了一腔志气。
孔丘一封封劝诫的奏疏递到他的面前。
只是让已经醉生梦死、放弃志向的姬宋一次次想起自己当初甫登君位时的宏图壮志。
越是想起那些往事。
越是令他痛苦不已。
他如今只想完全忘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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