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就算你自己愿意选择自由,你也不能擅自帮这个小姑娘决定未来吧。”徐晓丽示意手下把千岁律子架到自己身边:
“你已经听她说过她的身世了吧。
多可怜的小姑娘呀,她从小吃不饱睡不暖,连别的孩子最不想去上的学她也求之不得。
在我们疗养院,她可以得到香喷喷的饭菜,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及她最想要的知识。”
显然,比起提张克自身的处境,在千岁律子身上做文章,更能够戳中张克的致命软肋,徐晓丽的情商的确高得有些可怕:
“所以张克你,仅仅是为了自我满足,为了达成你的保护欲和英雄梦想,就要让她承担与你一样的风险吗?”
“——你不要对她下手,她是被我花言巧语骗出来的,小孩子思想不坚定不是常有的事吗?
就像你们把她骗来一样!”张克忙吼道。
“不用解释了,张克。”冒着窒息的危险,律子笑道:“我是自愿的,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干我不想干的事。
我跟你走,不是因为你有多可靠,而是因为……对,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希望的光芒。”
听到她说这话时,就连徐晓丽也微微一愣。
“我本来已经放弃了一切,包括广阔的世界,以及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我只想用我的未来,换取这片刻的舒适生活——但是,你那几乎可以称得上幼稚的未来蓝图,不仅让我发自内心地想笑,也让我发自内心的想相信你。”
“律子,你……”张克也没料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也忘了挣扎。
“在逃出房间的那一刻,我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所以不用内疚,没有人可以主宰别人的人生,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小姑娘,你说的好。
所以,如你所愿,你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徐晓丽别过头去,似乎故意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有些矛盾犹豫的表情,而她从腰间取出的,竟然是与张克从送饭阿姨那抢来的一模一样的棍子。
“住手,她才16岁!”明知那棍子应该不致命,张克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但徐晓丽并没有理会他的喊叫。
她把棍的前端,朝向了明明很害怕,却依然强装镇定的千岁律子:“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自己那不成熟的举动吧——”
被击中手臂的律子登时失去了生气,陷入了沉睡。
张克还没有来得及言语,他身上私藏的棍子也被架住他的人搜了出来,送去了徐晓丽的手中。
“我就说,这种东西交给没有经过专业战斗训练的人员实在是太危险了。
好在你们自己选择进入了蜘蛛的巢穴,才没有产生我预料中的危害。”徐晓丽脚步款款,走到了张克面前:“放心,你们是重要的实验体,我们是绝不会威胁你们生命的。”
张克来不及反驳,只觉身体如遭雷击,接下来,他的记忆变得一片空白,就像他平时旧病复发一般,神智陷入了漆黑的深渊之中。
“喂,醒醒!
你怎么了?
做噩梦了?”
在睁开眼睛前,张克就已经听见这一连串的加特林般的呼唤——他睁开眼睛,床头坐着的,正是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女人。
“你还想干什么?”张克浑身一激灵,半坐了起来,却被那徐晓丽温柔地按回了床上。
他稍稍冷静,却见那徐晓丽一扫刚才的冷漠,美丽的脸上贴着入骨的温柔:“对不起,你本来应该静养的,但我看你刚才似乎做了很可怕的噩梦,一直在大呼小叫,所以才吵醒了你。”
“什么噩梦?
你是想说……”张克刚想撑身起来,却觉得手部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一一不是受了什么伤,相反,他吃惊的原因是,此刻他的手根本没有受伤。
不对啊?
明明自己的右手被门把上的高压电灼伤,但此刻,他的右手上光滑整洁,竟连一线疤痕都没有留下。
“唉,我能理解,你这个病本来就不一般,加上最近人生的变故实在太大,很容易产生记忆紊乱。
但是放心好了,彼岸花疗养院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徐晓丽现在的表现,又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疗养院的爪牙判若两人,完全是在昨天刚从病床上醒来时,看到的温柔可亲模样:“如果你好奇你的病情,那么负责你的鲁主任正好在门外,我把他叫进来,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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