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好……嗯，我是袁萌萌，怎么了——你说什么？

！”

一家艺术设计工坊的落地玻璃窗旁，作为设计师之一的袁萌萌，正依靠着窗户，一边晒着午后温暖的阳光，一边赶着工作所需的画稿。

然而，一个不速之客的来电，将她整个忙碌充实而平静的午后，一下子击得粉碎。

“张克他？

遇到杀人犯了？

怎么会这样——他没事吧？

他受伤严不严重？”

电话那头似乎正在向她诉说，有关张克方才与杀人魔搏斗的事情，而袁萌萌的脸色也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滴，先是惊讶后是慌张，最后更是有些六神无主的焦急。

的确，张克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回复过自己的微信，原本以为是他今天太忙，可如果……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具体受了多重的伤，但显然跟杀人魔如此近距离的交锋，不可能完全平安无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过平静，明明在诉说着一件与人命牵扯的，生死攸关的大事，可是波澜不惊得，甚至让袁萌萌感到有些异常了。

正是这份异常，触动了她作为女性的第六感，让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您是哪位呢？

他办公室里的同事吗，还是警方？”

不，绝对不可能是警察——首先警方来电就不会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号码，其次无论是官方用语还是细节描述，都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模棱两可，甚至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种完全超脱于事情之外的冷漠感，即便隔着一根电话线，袁萌萌也可以敏锐的察觉到。

这个为自己通报消息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把这当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大事——但既然如此，对方又为何要特地告诉自己呢。

“我是——”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迟疑了片刻，才回复道，“我是他的一个朋友，刚接到的消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警察在那边了？

有赶去处理情况了吗？”袁萌萌恢复了方才的焦急，连着甩出了好几个问题，“如果警方已经到了的话，应该可以确定张克现在的状况了呀？”

“警察大约还需要十分钟才到，因为这件事才刚被发现——至于你，我已经在你的公司楼下等你了，现在把头转向右边，看到你身旁窗外，那辆湖蓝色的轿车了么？

那就是我的车，我会带你一起过去。”电话那头立刻说道。

“……”

这一次，袁萌萌没有立刻回答对方，而是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看到落地玻璃窗外，约莫四五百米的街口，的确停着一辆拥有极为独特的，湖蓝配色的小轿车。

一般来说，蓝青色系的轿车，无非有天蓝、深蓝、宝蓝和深青这几种，可是这深邃而清澄，如同倒映天色水面的湖蓝色，却是极为少见——至少袁萌萌从没见过，这种喷漆恐怕也需要特别订制的吧。

所以，应该不会是巧合，这辆离自己公司只有几百米的小轿车，就是电话里那人所拥有的车。

可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正靠在窗户旁？

！”

然而，电话那头好像是忽然走开了一样，一丁点回复的动静都没有。

不，应该说好像连呼吸声都不存在。

当袁萌萌再次拿起电话仔细看号码时，却发现对方已然不知不觉的挂机了，可自己好像没有听到挂电话时的中断音？

也没有听到嘟嘟嘟的挂机声。

单位地址这件事，姑且可以用“张克可能告诉过对方”来解释，但其实也很牵强——毕竟谁会没事把自己女朋友的公司地址，告诉给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朋友？

但更让袁萌萌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刚才电话中的那人，竟然精准的下达施令，让自己把头转到右边，看身边的窗户。

要知道，这落地窗用的可是磨砂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样子，更何况还隔着将近半公里，自己一个身材小巧的女孩，跟颜色显眼轿车的辨识度更是无法相比——那人是用了什么千里眼的手段，才看到自己的具体座位和方向？

对方这近乎于远程监视般的手段，让袁萌萌不由得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眼睛，盯着每时每刻的一举一动。

对方这样全方位的监视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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