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草屋都紧闭着门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恐惧。
瘟疫,这可怕的恶魔已经笼罩烈山氏族半个月了。
“族长!”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急匆匆走来,脸上蒙着一块浸过醋的麻布。
“姜木家的小花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紧紧盯着神农。
神农缓缓摇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悲痛:“药石无效。
我们必须尝试新的草药。”汉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远了。
姜木跟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老祭司的药方从没失效过!”老祭司在烈山氏族中地位崇高,他精通医术,以往族里无论大小病症,只要按照他的药方抓药熬制,总能药到病除。
“但这次不一样,”神农神色凝重,他抬起手,指向山谷另一头那一排新坟堆,“已经有十二个人死了,包括老祭司自己。
我们需要的不是祈祷,而是真正有效的药。”那些新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每一座都埋葬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也埋葬着族人们的希望。
姜木握紧拳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急切:“那你还在等什么?”
神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何尝不急?
自从老祭司病逝,他作为新任族长接过了寻找治疫方法的责任。
半个月来,他日夜翻阅部落世代相传的医书,尝试了记载的所有药方,甚至冒险使用了一些从未验证过的植物。
他亲自熬药,看着族人们喝下,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瘟疫依旧在族中肆虐,夺走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
“我需要进深山,”神农终于缓缓开口,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传说在太阳升起的方向,越过三道山脊,有一种开紫花的植物能治热病。”
姜木瞪大了眼睛:“进深山?
你疯了吗?
深山里危险重重,有凶猛的野兽,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
神农拍了拍姜木的肩膀:“我知道危险,但为了族人,我必须去试一试。
如果不去,我们的族人还会继续死去。”
姜木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神农看着姜木:“你的伤还没好,而且族里也需要你。
我一个人去就好。”
“可那是黑熊的地盘!”姜木惊呼,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而且来回至少要三天!”部落附近的山林里,黑熊是出了名的凶猛,无数试图闯入其领地的人都有去无回。
“所以我需要你代理族务。”神农表情凝重,缓缓解下腰间象征族长身份的石斧,递给姜木。
这石斧,承载着部落的信任与责任,历经无数岁月,见证了部落的兴衰。
“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神农的声音有些沉重,他深知此行的危险,生死未卜。
“别说不吉利的话!”姜木连忙打断他,双手拒绝接过石斧,态度坚决,“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在他心中,神农不仅是族长,更是并肩作战的挚友,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神农独自涉险。
神农轻轻摇头,目光坚定而温和:“部落需要你。
而且……”他微微转身,看向小花的草屋,那简陋的屋子此刻承载着一个孩子的生命希望,“她需要父亲。”姜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
他明白神农的责任与担当,部落不能群龙无首,而小花更不能失去父亲。
当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部落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神农带着简单的行囊出发了。
行囊里装着几块烤熟的芋头,这是他路上的食物;一竹筒清水,在山林中,水源并不总是那么容易找到;火石,这是生火的关键,能驱赶野兽、带来温暖;还有一把骨刀,在必要时可以用来防身和采集。
他穿着厚实的鹿皮衣,这件鹿皮衣是他历经多次狩猎才制成的,如今穿在身上,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黑熊的袭击。
腰间挂着几个小皮袋,这是准备装采集的植物样本的。
神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部落众人的视线中,踏上了那充满未知的旅程。
第一道山脊还算平缓,月光如水洒在山林间,为神农照亮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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