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堤如山!
然,洪水不通,唯知以土石与之争势!
强逼其改道!
争不过,便溃!
前堤溃而筑后堤,后堤溃而建更高之堤!
层层堵塞,终成大患!
洪水之势,因堵而积蓄,愈积愈烈,一旦破出,反噬之力十倍于前!”
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去九年的治水场景。
那是无数个日夜,百姓们在烈日下、暴雨中辛苦劳作,肩扛手提,搬运着沉重的土石。
鲧带领着大家,一心想着筑起坚固的堤坝,挡住洪水的侵袭。
然而,每一次看似成功的堤坝修筑,都只是暂时的平静。
洪水就像一头愤怒的巨兽,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冲破束缚的那一刻。
每一次堤坝的溃决,都是一场人间惨剧,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百姓们的哭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禹想起父亲鲧,他是那样的坚定和执着,一心为了治水大业,却始终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父亲的身影在他心中不断浮现,那坚毅的面容,疲惫却又充满决心的眼神,最终定格在那洪水肆虐、堤坝崩塌的混乱画面中。
“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禹提高了声音,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洪水有它的本性,堵,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我们要顺应它的流向,为它找到宣泄的通道。”
禹站在高耸的岩石之上,狂风将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乱发在风中肆意飞舞。
他脚下,浩浩汤汤、狂怒奔流的浑浊河水翻涌着,激起一丈多高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河水裹挟着泥沙、树木,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冲去,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禹神色凝重,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沉思,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脚下的洪水,声音在狂风中回荡:“水,本性何曾如此暴虐?
它本自西天而降,由高向低,归于东海汪洋!
此乃天地生就的常性!”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却被洪水的咆哮声瞬间淹没。
众人围聚在岩石之下,仰望着禹。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与迷茫。
这些日子,他们跟随禹四处奔波,与洪水搏斗,却始终无法找到有效的办法。
洪水如同一头难以驯服的猛兽,一次次将他们的努力化为泡影。
禹猛地转身,目光如炬,那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往昔错误的反思,也有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我父子昔日所作所为,如同截断百兽归山的必经之路!
虎狼被阻,焉能不暴起伤人?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沉痛。
往昔,父亲鲧治水,采用堵塞的方法,修筑堤坝,妄图阻挡洪水的脚步。
然而,洪水却越积越高,最终冲垮堤坝,造成更大的灾难。
禹深知,这种违背水之本性的做法,只会让洪水更加肆虐。
众人听了禹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只有风声依旧呼啸,洪水依旧怒吼。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禹走下岩石,脚步沉稳而有力。
他在河滩上徘徊,目光在周围搜寻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