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挠了半天脑袋,实在想不通。
“大人,咱皇城司的东西,给一个外人保管,这合规矩吗?”
韩秋靠在马车厢壁上,嗤了一声。
“老张,你想想看。
咱们现在在谁的地盘上?”
“扬州啊。”
“扬州是谁说了算?”
“何敬之呗。”
“那何敬之要是知道咱们手里攥着他家的罪证,你猜他会干嘛?”
张猛脖子一缩。
韩秋竖起一根指头,“上一个巡查使陈怀远,到苏州第六天就死了。
死之前随身携带的公务札记全部失踪。
你觉得那些东西是自己长腿跑的?”
张猛嘴巴张了张,合上了。
“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篮子翻了,全完。”韩秋拍了拍膝盖,“证据分三份,一份在我手上,一份送回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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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隔着几千里路,路上出了岔子谁也说不准。
第三份放在安家,最稳妥。”
“为什么是安家?”张猛还是有点犯嘀咕。
“因为安家跟何敬之不对付。
何家在扬州横了二十年,安家在松江守了大半辈子。
这两家人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安世衡表面上说不想趟浑水,可你觉得他真能置身事外?”
韩秋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的街景,继续往下说。
“我把证据交给安家,不是单纯让人家帮忙保管。
这是投名状。”
“投名状?”
“对。
我给安家递了一把刀,安家接了,就等于跟我站在一条船上。
从此以后,安家不可能再明哲保身,只能跟着我一条路走到黑。
反过来说,安家要是不接,那他们在江南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张猛愣了好一阵,“大人,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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