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老娘们!
还不给老子滚下来!”刘建国气急败坏的吼声撕裂了夜空。
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看着挂在树上的自家婆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把霍家小洋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电筒的光束交织在一起,把刘嫂那张扭曲肥胖的脸照得惨白。
刘嫂不仅被黏在窗台上,胸口的衣服还被大宝用长竹竿扯破了,那把沾着布料线头的裁缝大剪刀就掉在树下。
这可是人赃并获。
“老刘啊!
你快救救我啊!
我这手要断了啊!”刘嫂在树杈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刘建国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一九七〇年的这个冬夜里丢得干干净净。
他狠狠地跺了脚,转身指着谷雨的鼻子就开始发难。
“谷雨同志,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军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媳妇不过就是好奇爬树看看,你犯得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折磨她吗!”
“你这到底抹了什么妖法毒药,还不赶紧给她解开!”
刘建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想用道德绑架谷雨,甚至还想倒打一耙。
李大嘴躲在人群里,立刻跟着煽风点火。
“就是啊,刘嫂平时胆子最小了,肯定是梦游呢。”
“谷雨这手段也太狠了,哪有对军属下毒手的,这资本主义作风也太严重了!”
谷雨站在原地没动,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股曾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特工威压瞬间释放出来。
“刘建国,你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地上的那把剪刀。”
“昨天夜里,你老婆潜入我家后院棚子,剪毁了整整两百块钱的的确良布料。”
“今天夜里,她又带着剪刀爬上二楼窗户,企图破坏军区特批的家属互助生产队的重点物资。”
“这些物资,可是给前线军属换取口粮的保命钱!”
谷雨字字珠玑,声音在寒风中清脆作响。
“你老婆这种行为,不是邻里纠纷,这是恶意破坏社会主义生产建设,是潜伏在群众内部的毒瘤!”
刘建国被这几顶大帽子扣得瞬间脸色发白。
在这个年代,破坏生产建设那可是要拉出去吃枪子的重罪。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几块破布而已,你凭什么上纲上线!”刘建国还在死撑,甚至扬起巴掌想要吓唬谷雨。
就在他的巴掌刚举起来的瞬间。
一道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
霍廷渊直接一记凌厉的正踹,狠狠地踹在刘建国的肚子上。
刘建国这样一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竟然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了出去。
他在满是煤渣的地上连滚了三四圈才停下来,捂着肚子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活阎王发飙了!”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霍廷渊披着军大衣,浑身的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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