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这仓库里的货,今天谁也别想拉走一根纱!”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向阳公社的晒谷场上突兀地炸响,震得正在搬运棉布的村民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谷雨眉头微皱,那双锐利的凤眸顺着声音的来源冷冷地扫了过去。
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一件有些油腻的黑皮夹克、满口黄牙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大摇大摆地从村口走了过来。
这男人手里还盘着两核桃,一副天王老子第一的做派。
老支书一看到这个黄牙男人,原本因为看到现钱而激动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手里那杆旱烟袋都差点没拿稳。
“马……马干事,您怎么这个时候进山了?”
老支书赶紧迎上前去,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被称为马干事的男人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恶心的大黄牙,随口吐了一口浓痰在干净的晒谷场上。
“老东西,我要是不来,你们这帮泥腿子是不是打算把老子预定的货偷偷卖给别人啊?”
马大牙眼神贪婪地盯着停在广场上的那辆军绿色解放大卡车,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成色极好的土布,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谷雨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旁边一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气不过,压低声音对谷雨说道。
“谷同志,这人叫马大牙,是县里物资局的一个闲散干事,平时就仗着他小舅子在县公安局当副队长,专门干些强买强卖的勾当。”
“我们这些布和棉花,他平时给的收购价连成本都不够,完全就是吸血鬼!”
“这次听说路断了,他肯定是想趁火打劫,把价格压得更低!”
谷雨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世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在她眼里连根葱都不算。
马大牙迈着八字步走到谷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谷雨那身干净利落的蓝色外套,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
“哟,这是哪来的俊俏小娘们?
还开着公家的军车来拉私货,胆子不小啊!”
马大牙伸手就想去摸谷雨停在旁边的军卡车门,态度极其嚣张。
“这车上的布,老子全要了。
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这事儿老子就不追究你投机倒把的罪了。”
张嫂和王嫂站在卡车旁边,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出声。
老支书急得直跺脚,赶紧上前打圆场。
“马干事,这位谷同志是红星军区来的,人家是给了现钱的,而且价格公道。”
“这布我们已经卖给她了,您看您是不是……”
“去你娘的!”
马大牙猛地一脚踹在老支书的腿上,把年迈的老支书直接踹得跌倒在地。
“老子管她是哪个军区的!
到了这向阳公社的一亩三分地,老子说这布是谁的,就是谁的!”
村民们看到老支书被打,群情激愤,纷纷操起扁担和锄头围了上来。
但马大牙带来的那三个小青年立刻从腰里抽出了明晃晃的弹簧刀,恶狠狠地在空中比划着。
“谁敢动!
信不信明天就把你们全抓进局子里蹲大牢!”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就在马大牙得意洋洋,以为彻底镇住场子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谷雨,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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