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的崽子们,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谷雨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猎物的兴奋。
与此同时。
距离红星大院不足一公里的后山防风林里。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黑影,正像一只丧家之犬般趴在枯草堆里剧烈喘息。
正是趁乱越狱逃窜回来的白敬业!
此刻的白敬业,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在军区医院当外科主任时的风光体面?
他头发打结成了毡布,脸上沾满了黑泥和冻疮。
那身原本囚犯穿的灰布棉袄,早就在逃跑的路上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
“霍廷渊……谷雨……”
白敬业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怨毒和疯狂。
就在十天前,劳改农场转运犯人去采石场。
运兵卡车在盘山道上遭遇了罕见的暴雨和山体滑坡。
卡车翻下山沟的那一刻,白敬业运气好,被甩出了车厢落在了软泥里。
他趁着押车武警抢救伤员的混乱之际,抄起一块石头狠狠砸晕了一个落单的武警。
他不仅抢走了武警的干粮袋,还丧心病狂地抢走了一把满弹的黑星手枪!
有了这把能够喷吐火舌的致命武器,白敬业那颗被扭曲的心彻底膨胀了。
他不打算跑。
天大地大,他一个越狱的重犯,没有介绍信没有全国粮票,能跑到哪里去?
倒不如轰轰烈烈地杀回红星军区!
只要弄死霍廷渊和谷雨,再把他们家那几个碍眼的小野种全部杀光,他就算是死也够本了!
刚才他趁着夜色摸到了霍家小洋楼外,本想翻墙进去直接大开杀戒。
谁知道那只该死的军犬鼻子那么灵,隔着大老远就狂吠起来。
吓得白敬业差点尿了裤子,只能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防风林。
“咕噜噜……”
白敬业的肚子里发出雷鸣般的抗议声。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裹着泥沙的唾沫,从怀里摸出那把冷冰冰的黑星手枪。
他用长满冻疮的粗糙手指,神经质般地抚摸着枪身。
“等着吧,霍家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那双因为长时间劳作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霍廷渊是师长又怎么样?
他总有去军区开会的时候!”
“只要他一走,就凭谷雨那个只会做衣服的村妇,拿什么挡我的枪子儿?”
白敬业死死盯着远处军属大院里唯一亮着灯的小洋楼。
他把枪口对准了那扇窗户,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砰”声。
嫉妒和仇恨已经让他面目全非,彻底沦为了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凛冽的西北风在树林里呜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吹响丧钟。
白敬业缩紧了身子,像一条冬眠的毒蛇,静静等待着出击的最佳时机。
只要天一亮,只要霍廷渊的吉普车驶出大院。
他就会让整个红星军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家破人亡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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