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二宝,带弟弟妹妹上楼!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谷雨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翻涌着凛冽的杀气。
“娘,你和爹小心!”大宝虽然天生神力,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一把捞起最小的六娃就往二楼跑。
“咔哒!”
霍廷渊直接从后腰摸出了那把铮亮的五四式配枪,毫不犹豫地拉上了保险。
“媳妇,你在后面掩护。”
霍廷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脚踹开堂屋的大门,身形快若闪电地冲进了院子。
“汪汪汪!”
军犬黑风还在发狂般地撞击着铁栅栏门,前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狗嘴里发出充满攻击性的低吼。
可是门外漆黑一片的家属院巷道里,只有呼啸而过的西北风。
“别叫了,黑风!”
霍廷渊低喝一声,黑风立刻停止了狂吠,但依旧烦躁地在原地打转,狗鼻子不停地嗅着铁门底下的缝隙。
谷雨反握着一把三棱军刺,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霍廷渊的后背。
前世作为顶级特工,谷雨的五感远超常人。
空气中除了风雪的土腥味,还隐隐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那是常年不洗澡的汗臭混合着某种烂泥的味道。
“人已经跑了。”
谷雨冷静地做出判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墙外侧。
霍廷渊拿着强光手电筒,一把推开铁栅栏门。
白亮的光柱刺破黑夜,在对面的砖墙根下,赫然出现了一串慌乱且深浅不一的脚印。
霍廷渊蹲下身,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脚印的深度和间距。
“是个成年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三左右。”
“右脚受过伤,有点瘸,跑得很慌乱。”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侦察兵,霍廷渊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细。
谷雨走到脚印旁,用军刺挑起脚印边缘掉落的一小块暗红色的泥巴。
“红星军区附近全是黄土和戈壁沙石。”
谷雨将那块泥巴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种带着浓重腐殖酸味的红胶泥,只有五十里外开荒的劳改农场才有。”
听到“劳改农场”这四个字,霍廷渊的眼神瞬间凝固,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个名字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浮现。
白敬业!
那个为了报复霍廷渊,不惜在军区医院伪造病历、企图葬送兵王前程的庸医!
那个和特务妹妹白薇薇沆瀣一气,最终被送去劳改农场砸石头的白家大少爷!
“算算日子,这批劳改犯昨天应该正好要转运到采石场。”
霍廷渊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看来是押运途中出了岔子,让这头疯狗跑出来了。”
霍廷渊站起身,立刻就要去前院摇警卫排的电话。
“大半夜的,别折腾了。”
谷雨伸手拦住了霍廷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疯狗大老远跑回军区,连口饱饭都没吃就先来踩咱们霍家的点。”
“这是恨咱们入骨,铁了心要拉咱们垫背呢。”
谷雨太了解这种穷途末路的反派了,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就像藏在阴沟里的毒蛇。
“这几天大院要加强警戒,尤其是几个孩子出门,必须派人跟着。”
霍廷渊把枪插回腰间,眉头紧锁地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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