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渊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师长。
“军令如山,临阵退缩,咱们红星师的脸往哪放?”
“这回猛虎师是有备而来,他们靠着新分发下来的重装甲车和毛子那边进口的特种防寒睡袋,就是想把咱们活生生耗死在雪地里!”
“老子就算脱了这身军装,也绝不能让血狼团的兵当缩头乌龟!”
顾师长被霍廷渊顶得下不来台,指着霍廷渊的鼻子骂道。
“霍阎王!
你这是拿几千条人命在赌气!”
“你告诉我,你怎么解决御寒问题?
难道让战士们在雪窝子里点火烤暖和吗?”
霍廷渊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巴作响,却没有反驳。
因为顾师长说得对,温度是跨不过去的天堑。
没有先进的御寒装备,去了就是白白送命。
会议不欢而散,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座大山。
傍晚时分,霍廷渊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到了家属院的小洋楼。
一推开院门,一股炖排骨的浓香就飘了出来。
院子里,大宝正光着膀子在雪地里举着几十斤重的石锁,热得浑身冒白气。
二宝坐在廊檐下,捧着一本厚厚的苏联军事地形图在写写画画。
三妞在给山狸子做小棉坎肩。
四娃和五娃不知道在倒腾什么,满地的电线和黑乎乎的粉末。
六娃则趴在桌子上,用袖珍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作坊里今天的账目。
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让霍廷渊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谷雨挺着快五个月的肚子,披着一件军呢大衣从里屋走出来。
她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霍廷渊眼底藏不住的焦虑。
作为曾经的顶级特工,她对微表情的捕捉简直比雷达还准。
“怎么了?
霍副师长这是吃了枪药了?
脸色这么难看。”
谷雨走到霍廷渊身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接他脱下来的军大衣。
霍廷渊赶紧避开,自己把大衣挂在门后的架子上,生怕衣服上的寒气冰到了谷雨。
“媳妇,你别忙活,快坐下歇着。”
霍廷渊扶着谷雨在火炉边坐下,自己拉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叹了口气。
“今天猛虎师的陈瞎子下战书了。”
“大军区演习定在昆仑雪山,零下三十度的大雪天。”
“咱们师的冬装扛不住那种极端严寒,一旦静默潜伏,非战斗减员的风险大得吓人。”
“顾师长愁得头发都白了,差点要找军区司令部弃权。”
谷雨静静地听着,手里把玩着一颗烤得滚烫的板栗。
“所以呢?
你打算怎么办?”
“就让血狼团的兵硬扛?
还是直接认输?”
霍廷渊咬了咬牙,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老子宁愿站着冻死,也不躺着当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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