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她死!
我要那个农村泥腿子不得好死!”
高雪梅像一个在黑暗中游荡的怨鬼,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来回疯狂踱步。
她的头发散乱如枯草,身上还穿着那件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呢子大衣,只是现在早就皱成了一团抹布。
桌子上,放着一张盖着大红公章的内退通知书,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就在半个小时前。
顾师长把这张通知书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纸张甚至划破了她的嘴角。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要不是你贪得无厌,在后勤上动手动脚,要不是你针对霍家……”
“我会在五十岁的黄金年龄被上面勒令内退吗?
!”
顾师长当时的咆哮声还在高雪梅的耳边嗡嗡作响,震得她脑仁疼。
随后,顾师长就摔门而去,去了师部办公室,吼着说不想再看见她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高雪梅瘫坐在地上,指甲死死地抠进木地板的缝隙里,指尖渗出了鲜血都浑然不觉。
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城高家大小姐,红星师威风八面的师长夫人。
现在成了整个大院甚至整个军区最大的笑话。
外面的人都在传,是霍廷渊的媳妇谷雨凭一己之力救了红星师。
而她高雪梅,就是个差点把红星师害死的老鼠屎,是个身败名裂的罪人!
嫉妒、屈辱、绝望,化作了能把理智烧成灰烬的滔天毒火。
“你凭什么能拿特等功?”
“你凭什么能让你的泥腿子男人当师长?”
“谷雨,你不过是个怀了野种的贱人!”
高雪梅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透出一种鱼死网破的彻底癫狂。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厨房的那个大号铁皮烧水壶上。
外面天寒地冻,泼出去的滚水,不用十秒钟就能结成一层根本看不出来的透明暗冰。
而那个大肚婆,每天早上七点半,都会雷打不动地从自家院子门口那条下坡小路出去,去被服厂查账。
高雪梅裂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摔死你。”
“摔死你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畜生。”
“反正我什么都没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凌晨四点,正是人睡得最沉、外面最黑的时刻。
高雪梅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她提着一个满满的铁皮开水壶,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大扫把。
冷风如刀子般刮过她的脸颊,冻得她浑身发抖,但她的眼睛里只有疯狂的执念。
她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霍家小洋楼外面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院门外一段大约五米长的倾斜下坡路,平时走过去都得小心。
高雪梅狞笑着,将滚烫的开水均匀地泼洒在那条平整的路面上。
热气腾腾的开水遇到零下几十度的冰冷地面,发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音。
紧接着,她用扫把快速将水面扫平,不留一丝水坑的痕迹。
不出半分钟时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